身子,她从箱子里拿出了几根无菌棉签和一些塑料滴瓶。
在这个年代,想要在野外确认DNA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确认血迹是否属于人类,法医有着一套成熟的化学检测手段。
邱美霞用无菌棉签在泥地上的暗红色斑块上轻轻涂抹了几下,让棉签头上沾取了足够的样本。
随后她拿起一个滴瓶,在棉签头上滴加了一滴试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根小小的棉签上。
几秒钟后棉签头的颜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呈现出一种特有的蓝绿色反应。
邱美霞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源和搜查队长。
邱美霞语气肯定,“而且是人血。”
听到这个结论,周围的武警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人血。
在这荒无人烟的C3地块,在废弃井的旁边出现人血...
“虽然能确定是人血,但这血迹到底是谁的,在现场检测不出来。”邱美霞如实说道。
“血量太少,而且已经渗入泥土,受到了严重的污染。”
“想要进一步做血型比对甚至DNA分析,必须把这块泥土连根挖起,带回市局的实验室去用离心机分离。”
“这需要时间。”
江源知道法医技术的客观局限性,既然血迹暂时无法提供身份证明,那就必须从物理痕迹上寻找突破口。
江源提着自己的勘查箱,准备朝着那口黑黝黝的废弃井走去。
他想绕着井口仔细进行一圈物理勘察,看看有没有留下足迹或者是擦划痕迹。
他刚迈出一步,一只粗壮的胳膊就横在了他的身前。
这人穿着迷彩服,从军衔来看,应该是一名武警中队长。
“江专家,你不能再往前走了。”中队长的声音低沉。
“下面情况不明。”
中队长解释道:“我们现在根本不确定这废弃井底下到底有没有人。”
“血迹是人的,说明有人在这里活动过。”
“韩烬他现在手里有枪!”
中队长指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你现在走过去绕着井口晃悠,在阳光下你就是一个活靶子。”
“如果韩烬就躲在井底下,你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任务是保障你们技术人员的安全,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江源看着那口井,他当然知道危险。
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不勘察,现场的痕迹随时可能在风吹日晒中消失。
无论是负责搞指纹的痕检,还是负责搞足迹的痕检,只要是吃刑科这碗饭的人,时间永远都是他们的敌人。
有时候明明犯罪嫌疑人留下了证据,却因为警方发现的不及时,很多证据时间过长已经不能用了。
对痕检人员来说,每分每秒都是在损失信息。
那几滴血迹说明韩烬极有可能就在下面,这或许是他们距离韩烬最近的一次。
江源如果错失这个机会,几千人的搜山可能又会陷入僵局。
“我明白你的顾虑。”江源语气平稳。
“但我必须过去。”
“血迹鉴定不出身份,我们只能靠痕迹来确认这井里到底是谁。”
江源看着中队长的眼睛,给出了一个折中的保证:“你放心,我没事的,我只绕着井口边缘的地面进行作业。”
“我尽量压低身体重心,不把自己的躯干暴露在井口的射界内。”
中队长眉头紧锁,陷入了沉默。
理智告诉他应该强行把江源拉回来,但他也明白江源对破案的决定性作用。
中队长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同意了。
“行。”中队长猛地一挥手。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几名武警打了一连串战术手势。
“所有人听令!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咔嚓!咔嚓!
一阵枪栓拉动声在荒野中响起。
几名武警立刻以战术姿态分散开来,步枪枪口全部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井口。
“只要井下有任何异动,不用请示,立刻开火压制!”中队长下达了最强硬的命令。
随后他看向江源:“江专家,你过去吧。”
“速度快一点,尽量保持低姿势。”
“多谢。”江源点了点头。
他提起勘查箱,半蹲下身子一步一步挪到了井口边缘。
井口边缘长满了青苔,泥土有些湿 滑。
江源没有把头探到井口正上方,而是趴在地上,视线与地面平行。
他从勘查箱里拿出一把软毛刷和一盒磁性粉末。
他沿着井口外围那些看似被摩擦过的砖石,一点一点地进行扫刷。
除了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现场就只剩下武警们粗 重的呼吸声。
几名武警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