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钥匙,随即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看着江源那副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疲惫模样,赵同伟靠在办公桌的边缘,闲聊般地随口问道:“我看你这累得够呛。”
“刚才井下勘察这种事,怎么不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贺州来做?”
“我看那小伙子身体壮实,干这活不是正合适吗?”
“赵局,您刚才在指挥现场也都说了,九十九个头咱们都磕完了,这最后一个头,咱们也必须得磕好啊。”
江源笑了笑:“这废弃井下的环境极其复杂,在那种环境下提取一枚指纹,对技术手法的要求还是有些苛刻的。”
“我还是想自己亲自下去,一次就把它做好。”
“我可不想再下去进行什么复勘了。”
赵同伟听完江源的这番话,笑着摇了摇头。
“你啊,就是太追求完美,什么事都大包大揽。”赵同伟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
“其实你可以把一些杂活交给他干嘛。”
”你不放手让他去试错,他就永远没机会成长啊。”
“带徒弟,总得交点学费的。”
江源站在原地,感觉眼皮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实在是很累了,累到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更懒得在这个时候去和赵同伟辩论。
于是,江源放弃了所有的反驳。
他顺着赵同伟的话,脸上挤出一个十分随和的笑容。
“赵局,您说的是。”
“我下次一定听您的,多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
“但现在我是真的撑不住了,我要去洗澡了。”
赵同伟见状,也不再多言,笑着摆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当花洒里喷出的热水倾泻而下,冲击在他后背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酥 麻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热气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弥漫,水流连同这几天所有重负统统冲刷殆尽。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江源推开卫生间的门。
此刻的他,正是浑身上下最有困意的时候。
这些日子他跟着大部队窝在郊外荒郊野地里,睡的是帐 篷,吃的是干粮,没有好好洗过一个热水澡,更没有安安稳稳地睡过一个整觉。
如今在韩烬落网的这一刻,他终于有机会这么做了。
赵同伟的办公室里有一张用来午休的单人折叠床,此刻已经十分贴心地铺好了被褥。
江源走到床边,身体几乎是直挺挺地砸在了床上。
他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几乎就在闭上眼睛的那个瞬间,他的意识便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沉沉地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