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城百货大楼两旁的商铺挨挨挤挤,挂着各色的招牌。
韩烬目光在那些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一家挂着红霞箱包 皮具的小店门前。
这家箱包店的店面不大,十几平米的光景。
屋里光线有些暗,柜台后面坐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她磕着瓜子,抬起眼皮瞅了一眼韩烬。
“小伙子,买包啊?”
老板娘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自来熟的揽客道:“进来看看呗,大包小包啥样式的都有。”
“你想买个啥样的包啊?”
韩烬站在店门口问道:“有没有大一点的行李箱?”
老板娘听到是大件,眼里顿时放了光。
“有啊,咋能没有呢!”
老板娘笑意更浓了:“你要多大的啊?”
“我要最大的。”
老板娘一听就来劲了,她没多琢磨,踮着脚从最上头的货堆里拽下来一个大号行李箱。
“诺,你瞧瞧这个。”
“这个就是最大的了,底下还装着四个万向轮呢,我跟你说老结实了。”
韩烬垂着眼皮盯向箱子,这箱子看上去骨架扎实。
“这个能装多少东西?”
老板娘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斜靠在门框上说道:“哎呦,我说小伙子,你这话问的!”
“能装多少东西,你回家自己装呗,反正箱子就是这么大。”
“你要装棉被那顶多塞两床,全看你自己塞啥。”
韩烬没接这句玩笑话,他从头到尾比划了一下长度,又摊开五指量了量箱底的宽度。
随后韩烬站起身,把箱盖重新合上:“这个多少钱?”
老板娘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重新挂起市侩的笑:“小伙子,这箱子可是我从南方厂子里拿的紧俏货,质量绝对没得挑,你诚心要给我300得了。”
“没有这么贵。”
韩烬摇了摇头,目光冷淡地看着她:“实诚点,不行我去别人家买了。”
老板娘脸色微微一沉:“做买卖哪有不讨价还价的,你这小伙性子还挺急。”
“那你说多少?你给个实诚价。”
“我最多给一百。”韩烬干脆利落地吐出四个字。
“一百块钱?”
“小伙子,你这砍价也太狠心了吧!”
“一百块钱我进都进不来!”
“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市面上一个普通的双肩背书包还得五六十呢,这么大一个带轮子的拉杆大箱子,你给一百?”
“你这不是拿我寻开心么!”
韩烬果断的转身就走。
老板娘本以为他是虚张声势,站在门口抱胸看着。
可眼瞅着韩烬几步就走出了七八米远,老板娘顿时急了。
“哎!哎!小伙子,你等会儿!你站住!”
老板娘追了出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她干笑了一声,脸上挤出一副肉疼委屈的表情:“我说你这小伙,脾气咋这么冲呢?”
“行了行了,姐也是看你投缘,给我一百二得了!”
“这一单我不挣你的钱了,赔本赚吆喝,完了你回老家多给姐介绍介绍生意,行不行?”
韩烬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就拿了一百。”
说罢他转身又要离开。
老板娘急得直跺脚,:“唉,行吧行吧,你拿着吧!
“也就是今天我图个开张!”
韩烬这才停下步子,转身走回店门前。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钞票,拍在了柜面上,那是从冯雪晨钱包里拿出来的钱。
老板娘抓起柜台上的钞票,对着透光的日光灯照了照水印:“真抠门,一百块钱买这么大个件儿……”
离开箱包店后,韩烬又去其他店铺购置了一些东西。
他走到五金日杂专柜前,买了两大卷厚实不透光的黑色塑料薄膜。
随后又买了三卷半透明的宽胶带、一双加厚的防滑橡胶手套...
每买完一样,韩烬就避开过道里的人群,把东西码进箱子底部。
最后,他又在日化柜台买了整整三袋洗衣粉和几个塑料喷壶。
全部采购完毕,整个大行李箱已经被填 满了大半。
……
一周时间过得飞快,又仿佛漫长得令人窒息。
初春的夜风吹在荒草丛里,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薛家湾郊外的这座旧宅院,在夜幕里像是一座被彻底遗弃的孤岛。
“吱呀——”
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
乔红踩着杂草快步穿过院落,径直走到了堂屋门前的台阶下。
堂屋的门敞开着,屋里黑漆漆的,连盏煤油灯都没点。
她借着院子里洒下的微弱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