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不吃饭?”
“坐那儿,和小满一起吃吧。”
赵星月叫了桑林一声,他摆了摆手,他以为眼前这小孩子是主人的弟弟,所以不敢往小满前面坐。
赵星月看到桑林脑袋上的字,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既然不想和小满坐在一起,赵星月直接拿他的碗筷放在另外一边的桌上,
“那你过来吃。”
赵星月将盆里的红薯和土豆各自挑了两个,放到一个木盘里,放在桑林面前。
桑林愣在原地,香甜的味道往鼻孔里钻,听到赵星月让自己坐,他才坐下,烫人的红薯被他揣在手里,他掰开就咬了一口。
从前的奴隶哪能吃饱,就算是吃也是吃的馊饭泔水,他们的命就是干活殉葬用的,和牲口无异。
如今亲自接触到,赵星月还有些感慨。
红薯烫嘴,也没让桑林停下,他吃了一口,嘴里烫的疼,赵星月开口,
“这个刚热好,你慢点吃,吃完了还有。”
桑林咀嚼着嘴里香甜的东西,放下红薯,脑袋又要往下磕,他祖祖辈辈是奴隶,主家哪里给人吃饱过饭……
他想着在这儿,主家能给口水喝就成,实在饿了外边那些草或者不要的饭,毕竟从前的日子就都是这么过的。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面的东西,在嘴里是甜的,咽下去肚子里都暖烘烘的。
原来还有主家大人不让跪,只要干些轻活就能给饭吃。
“这木盘里的东西都是给你的,木碗里的也是你的,往后你就在这张桌上吃饭。”
桑林认真地看着还剩下一个红色的大果子,旁边还有两个果子看量看起来也不轻,不过他从出生以来就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只知道木碗里这是用米熬的粥,他舔舐着嘴唇,抱起木碗往嘴里灌了一口,米粥从舌苔滑到肠道里,原来新鲜的米粥这么好喝。
小满也抱着木碗呼噜噜喝了一口,他知道田主姐姐心疼人,拿着红薯掰开,小口小口吃着。
再次品尝到红薯的味道,他还是觉得满足。
他的家乡不在荒年的时候,种出的红薯大多个头圆润又小,他们头一年吃上这东西的时候,还有些惊骇,因为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比用糙面蒸的馒头还要香。
后来流传开来,挨家挨户都会种上一点,等到天冷的时候扔进火堆里烤着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这儿的红薯又大又香甜,他吃上一个也就能抗饿许久。
“姐姐,你这番薯是咋种的,怎么个头这么大,我家的番薯要是有你儿的这么大就好喽。”
赵星月盯着眼前盘里的红薯,她手里拿着水杯,天热,她也不饿,就在水里加了两块冰糖,又泡了点茉莉茶,捧着富光杯喝了一口热茶,她叹了口气。
这红薯品种都是几代擅长农学的人培育出的优良品种,而小满他们那边还是灾年。
小满都没舍得将红薯的皮撕开,干脆一起吞咽下去了。
他吃完一整个红薯,又喝了整整一大碗米粥,粟米粥暖胃,碗里就连一粒米都没留下。
桑林是个成年人,像是根本没听到这些,吃完一个红薯,又拿起煮熟的土豆,咬了一大口,土豆虽然面却不如红薯香甜,他脸上却全是满足。
最后木盘里的东西被吃的干净,桑林的木碗也干干净净。
赵星月惊骇地看着桑林,却没敢给他再拿东西吃,许久都空空荡荡的胃,一时吃多了,又怕给人吃病了。
而且红薯吃多了烧心,那感觉也不好受。
赵星月歇了一会儿,才带着他们回到自己的岗位去。
她照旧将应急灯打开,明晃晃的一块就被照的亮堂,桑林盯着这么个大东西,第一次就被照的时候,还当是什么怪物眼睛,他一看着这灯,脚底抹油一样拿着锄头埋头猛干,生怕那大光球将他魂给勾了。
小满还没来得及割草,就发现桑林已经将一片草都给锄干净了,地上落了一片草。
赵星月将大灯放下,自己也抡起那把镰刀,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始割草。
桑林干活很快,没多久远处的一大片空地都被他用锄头锄干净了,就是门口的这片怎么也不肯过来忙,甚至拎着锄头跑的更远了。
“桑林!”
赵星月朝着桑林喊了一嗓子,桑林听到声音吓得后背绷紧,可又不能不听主人的话。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赵星月走去,手里握着锄头,一点都不敢松。
赵星月看到他垂着脑袋,都不敢抬头,只觉得他还是身上的那些奴制给他带来的后遗症一时之间没办法修正过来。
“这边墙根的草也清理干净吧。”
桑林垂着脑袋,看着地上的草根,一刻也没敢抬头,只敢埋头苦干。
赵星月和小满将锄出来的婆婆丁整理出来,小满又将那些杂草也一并收拢在一边,到时候晒干了可以扔进柴火灶里引柴用。
三人忙得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