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双没什么意见,暮时,小满便带着李双到了村外。
被盘问了一番,周壮听说李家有人来,本来喜笑颜开,他知道李家人有钱。
可一听到他说是自己偷跑出来,来这儿躲两天,周壮立刻嫌恶起来,
“要住你跟着你姨母,我们老周家可没米给你们吃!”
李双冷喝一声,便拽着小满。
周壮瞪着眼朝着李双和小满大骂他们白眼狼,小时候借住在周家没少吃他们家白粥,现在居然敢空手过来,说人没心肝白眼狼,有了富贵就忘本。
李双心中恼火,她一个成年女子听着都反胃的话,也不知道小满和他娘到底是怎么熬这日子的。
只是这么一闹,小满和李双将那些塞在背篓里的油桃顺利带回来了,也没人看出来。
一进门,李双就赶紧将背篓放下,将盖在上面的土全都倒出来,隔着一层破布包裹的油桃虽然冒出些汁水来,只要洗干净,还能吃。
莫名有个身量高挑的人进门,这人看着又年轻气盛,孙芸吓到一机灵,
“小满,这人是谁啊?”
孙芸心里警惕,生怕小满会将什么坏人带回家里来。
小满安抚着孙芸,才将李双的来处说清楚,孙芸眼底还是带着一抹慌张,可是看着眼前没了爹娘的少女,她又做不出那种将人赶出门的事情。
这村里的几个光棍懒汉没少在夜里扒她门子,可是每次一听到她咳嗽,就立马吓跑了,生怕她是染了什么病症怕过给他们。
要是李双被赶出去,被人发现女儿身,还不知道村里这群人会怎么对她。
“那就先在这儿住下。”
孙芸身体已经好了许多,现在撑着木棍能在家里做些小活儿。
孙芸住的这间茅草屋,就连木床都没有,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只有她当初留下的那些被单和旧衣被扔了出来。
她拿出一张被单撑在地上,李双接过被单,
“姨母,我自己来。”
孙芸多少年没见过娘家人了,这一声姨母叫的她都有些恍惚。
“好,那你自个儿来。”
小满去生火熬粥,李双将身上的包裹着的外衣脱下,将身上塞着的东西全都取出来,
“我还得出去一趟,姨母,小满,这盐和小米真有地方收?我想着去换些粗粮回来,咱们就可以多吃上一段日子。”
那几个鸡蛋,她直接塞给小满,让小满等到米汤煮开了,将鸡蛋打散了倒进去,这样吃着也有营养还扛事。
三人分了一锅粥,晚上就听到草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里门闩不严,李双听到声音,便在心里警惕起来,掌心的那把小刀也紧紧攥着。
小满立刻那一包油桃放在了屋后他早先挖好的土坑里,将破布往上堵盖一层,他立刻将土覆盖到上面,桃子的新鲜味儿一点都出不来。
孙芸立刻将头发抓乱了一些,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小满,去叫你李双姐直接把门打开,要是那些个登徒子会翻墙也不会直接推门,怕是你三叔来了。”
小满将铁锅里扔了一层土,看到李双手里拿着小刀,脸色一紧张,
“你先把刀收起来,外面是我三叔。”
三叔?
李双警惕了起来,小满将门打开,李双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跨进门,不比之前在村口遇到那个一张臭脸,这个人带着笑,只是一进门就在往屋里看。
“小满,你姨家来人了?”
小满应了一声,李双看到那比她还矮半头的男人直接朝着茅草屋里去,直接将门打开,然后便将屋里看了个遍,李双追进去,周海那张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
“还真是个来打秋风的,嫂子,你说你都饿的要吃观音土了,还接济别人?”
周海一脚踢在那口锅上,锅子转了个弯,里面的土起了一层灰。
“我不问你们兄弟俩要吃食,你也管不着我!咳咳……”
孙芸说着,咳嗽了一声,一狠心将嘴里咬破,唇角都冒出血来。
周海那双鼠目盯着孙芸,吓得退后一步,
“你这是得了痨瘵?”
孙芸捂着嘴,掌心沾着血,她摇了摇头,
“没看过大夫,我也不知道,你可还有什么事?”
周海捂着唇,
“这恶心人的病症,你这烂婆娘到底是怎么得上的,当初就该把你们都烧死!”
周海吓得从屋里跑出去生怕自己也过了病。
他走后屋里便安宁了下来,李双去将门合上,从身上拿出赵星月给的药,
“小姐说,这些药给我,姨母,让小满给你熬些喝着试试吧。”
李双实在是担心,她已经失去了亲娘,不忍心看着小满一个孩童也没了娘亲。
他们母子日子艰辛,李双看着心疼。
孙芸擦了擦唇角的血,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