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啊,周姨给你拿钱,等天晴了,咱们先把屋顶修了好不好?”
赵星月没想到周琴居然会主动提起这个,她一时被这样的好意砸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难怪妈妈在回光返照的时候,还在叮嘱她,要她如果实在没了办法,就回到姥姥家,从头开始,妈妈说云水村是最干净的地方,她回来不会被欺负的。
“不用,周姨,我有钱,今天本来就去问了涂料价格,明天天晴了我上屋顶量量尺寸,量好了就能去买。”
周琴还是有些着急,
“星月,你别硬撑……”
失去了亲人,赵星月心里的难过还未被抚平,回到云水村,才让她感觉到有几分熟悉的温情和归属感。
她笑了笑,轻声开口,
“没硬撑,周姨,有事我就直接告诉你和林叔了,今晚我也不能下山,我得好看看屋里都哪儿漏了,之后才好一下全都修好了,你说是不是?”
赵星月知道周琴这个年纪,最受不了小辈们温声软语地哄着。
周琴哎了一声,知道自己也劝不住赵星月,只能作罢,
“明天天亮了,我和你林叔上山看看。”
赵星月没反驳,欣然同意了,本来明天也不打算招工,天气预报说大雨得下上一夜,也不好再去地里除草,恐怕下山的路也不好走。
周琴挂断了电话,外面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嗒敲打在玻璃上。
没听过这声音的小黄冲着窗户叫了两声,原本眯着眼睡觉的狸花猫也被惊得抬起脖子,睁开眼看了看,又眯着眼趴下了。
赵星月没理它们,到隔间的小厨房里去找着那把在碗柜上放着的黑伞,她将黑伞拿在手里,才发现有一根伞骨都弯了。
家里其他地方也没的伞了,赵星月总得去浴室洗个澡才行,她叹了口气,将黑伞上的封带打开,手指按在伞杆的开合上。
嘭——
收拢的伞面一下撑开,赵星月看了看伞的骨架,也就那一根弯了,还能用。
她拎着暖壶拿着毛巾撑着伞从月台上下去,院儿中已经有了水层,雨点哒哒哒地往雨伞上落,她脚上的拖鞋都进了水。
简单的洗漱之后,赵星月又拎着暖壶回到房间里。
浴室总没有热水,每次都得提前存着水,洗漱的时候很难受。
她吹干了头发之后,便开始在手机上搜索太阳能热水器的价格,从去年开始买电子用品和家电都有国补优惠。
不过她过得紧巴,有些东西用了国补之后,她还是舍不得买。
洗衣机的事情可以暂时缓缓,夏天洗衣服没那么麻烦,到冬天可就不成了。
太阳能热水器……价格从低到高都不等,不过她只有一个人,用个容量小的就行了。
她看了一眼价格补贴加上最近又要有购物节的活动,到手价格就是2280元。
她眉心一紧,这么贵啊,卖了油桃刚到手的钱还没焐热呢,而且,她抬头盯着屋顶,算了算了,热水器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
赵星月将手机放到一旁,整个人累的瘫软在床上,抱着被子就睡着了。
天刚亮起,雨点从房顶啪嗒一下落在赵星月的脸上,凉丝丝的感觉将赵星月惊起,她抬头一看,自己正对的屋顶已经晕开了一片水,她惊的坐起来,立刻穿好衣服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走了一圈。
她睡的这间房,也就是刚刚看到的那一片被雨水穿透了。
赵星月立刻将床铺一卷,拿了个盆子放在床上接水,八仙桌和条案上都积了一层水,她摆了两个盆子过去。
就连储存粮食的洋灰柜上也湿了一片,她拎着盆子挨个放,还好家里盆子多,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除了堂屋,剩下的东屋和西屋也得一起检查。
赵星月嗅到院子里的潮气,是清新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味道,除了屋子漏雨,一切都好。
她走进西屋里,抬头看了看,便发觉这屋里房顶没事,只有南墙上的涂层有些受潮了,所以墙皮有些鼓包掉皮,这个回头她自己把墙皮全都剔除了,然后再刷成大白墙就好了。
屋顶倒没有水痕,东屋屋顶也没什么水痕。
她踩着梯子往屋顶去,入目就发现东西屋的房顶和堂屋的房顶不同,这两间屋子和堂屋大概不是一块儿盖起来的。
赵星月手里拿着盒尺,便开始测量屋顶的面积,东西屋是对称的,屋顶面积也一样,9米长4米宽的屋顶有2个,堂屋的屋顶面积最大,赵星月蹲下去测量,堂屋的屋顶面积是最大的。
单单是长度就有13米,宽度则是5米,这么算下来,一共是137平方的面积,堂屋对面便是一堵墙,没有屋子,只有两扇对称的老宽木门,所以买防水层的涂料,也是买137平的涂料来用就够。
赵星月看着昨天留下的那家五金店老板的电话,又看了看时间,现在才5点钟,还是等到八点之后再和人联系吧。
赵星月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