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月哎了一声,周琴便开口朝着赵星月问话,
“星月,今天下午3点赵强要开着三轮车上镇里接孩子去,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跟着我们一起去?”
村里有电三轮的人家都少,而且村里的年轻人也少,在镇上高中上学没几个,所以干脆让赵强一块儿拉回来了,一家给人出5元钱的车费,每次都另外带一个家长跟着去。
赵星月想了想,打算去超市里看看有没有红糖。
赵星月听到这个,立刻点头同意下来。
“成,周姨,我也去,不过咱们镇上有磨面的地方不,我想带点麦子过去碾成面。”
周琴立刻点了点头,
“有,咱们村里就有,碾米的磨面的都有,不过你上回不是才从超市里买了不少白面回来吗?那磨的面你能爱吃吗?”
村里就有地方能磨面!赵星月还真不知道。
“能吃,再说那麦子都放了两年了,要是再不磨成面,我怕放的不好了。”
周琴听到这话,心里一点都不是滋味,这要是她悦悦,她怎么舍得孩子遭这罪,年纪轻轻的就丢了城里的好工作在山里靠天吃饭。
“你能带我去看看不?”
“能,就在咱们大队边上呢,趁着今天我和你林叔在,你去把麦子装出来,我们跟你一起拿下山去。”
路上的水和泥掺和在一块儿,要是骑着车上来,车轮都得陷进去,想要去磨面,只能自个儿拎着桶和袋子下山。
“不用不用,周姨,我自个儿拿着就成!”
赵星月不好意思麻烦周姨,她年纪轻轻好手好脚的。
家里还有一叠绿色的大麻袋,她抽了一个出来,将洋灰柜里攒着的那些粮食装了少半袋。
双手一使劲,往背上一甩,正好给她自个儿扛着,再重点,就怕她都扛不动了。
“周姨,林叔,咱们下山吧。”
周琴和林平看着赵星月细胳膊细腿的,身上扛着那么重的麦子,林平立刻从她手里接过,
“星月,把这麦子给叔扛着,来!”
赵星月正要拒绝,林平已经将袋子接了过去,
“行了,就这么点东西,你锁好门,跟着你周姨下山。”
林平迈着步子就往外走了,赵星月也没了办法,只能锁好门跟着周琴往山下走。
山路全是黄土和石子掺杂,要不是有那些石子垫着,只怕一踩进去,人都得陷下去,这山路什么时候要是能修缮一番就好了。
可是现在她连自己的吃喝都要发愁,担心这个实在是有点远了。
一下雨,这山里的小蚊子都有点多了,不过赵星月这边没什么蚊子,倒是周琴身边的蚊子很多。
赵星月从兜里掏了一把刚刚摘下来的艾叶,
“周姨,你往兜里揣一把艾叶。”
周琴接过往兜里一揣,没多久周围的小蚊子就散了。
“你姥姥种的那片艾草你给收了?”
“嗯,我想晒干了做点艾草包到镇上去卖卖试试看。”
周琴听着这东西,还有些耳生,
“你姥姥活着的时候,都把那些艾草绑成一捆一捆,2元一捆就给卖了,这艾草包是……”
周琴还没听过这个东西呢。
“那我先少做几个试试看,剩下的捆了拿去镇上卖。”
端午艾草挂门是传统习俗,她想着明天做好了艾草包,捆好艾草就往镇上去,直接卖的艾草用不着晒干,直接卖就成,省事很多,做艾草包,还是得晒干的才成。
“好,端午我也得上镇里去一趟,买些排骨回来炖炖。”
端午在他们这儿仅次于春节和中秋,是大节,家家户户都讲究个团圆一起过。
而赵星月刚下山,就看着村里有老太太开始将各自门外种着的一丛艾草给收了。
钱小凤也抱着一把艾草急急忙忙地往自己家里走,迎面就和周琴撞了个满怀。
周琴捂着脑门,正要看面前是谁呢,就被人劈头盖脸地指责,
“什么人,走个路没长眼啊!”
赵星月扶着周琴,人才不至于摔了,而周琴脑袋上已经被磕出一片红来,她揉了揉脑袋。
钱小凤抱起怀里那一捧艾草着急忙慌地走,却被赵星月一把拽住衣袖。
她妈妈病重的时候,她几乎要天天将人扶着照顾,这一身的牛劲儿可大,钱小凤甩着胳膊想要将赵星月的手甩开,却发现这小姑娘攥她胳膊攥的生疼。
“你先撞人的,和周姨道歉!”
钱小凤心里窝火,草草地冲着面前的周琴开口,
“道什么歉,我撞了她,她就没撞疼我,起开!”
赵星月瞅着她,没想到这人性格居然这么不好,她还没松手,远处就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跟了过来,
“抓着她,别放开了,钱小凤,我让你薅我家艾草了吗?你居然还给我割了个干净!我那是给我女儿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