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警惕着不敢出声,现在李双走了,要是他们被发现,也不知道周壮会咋对付他们呢。
“里正带着一村子的人过来逼人,你让我咋办,村里人都戳着我脊梁骨说我贪了老大的卖命钱,你当我心眼儿里舒服不成?”
周壮现在在村里被人指着鼻子骂,说要不是他苛待寡嫂和侄儿侄女,说不定孙芸根本不会得那传染人的痨病。
“哼,老三不也分了钱?咋现在全村人就说我们!”
杨氏心里不平衡,可那么大个茅草屋,白白送了那个痨病鬼,村里人咋就不能将她和她那杂种孩子给烧死呢!活着都在膈应人。
“你不是说小满那臭小子就喜欢上山挖土吃,找了一圈咱们都没找到人,难不成是死外头了?”
杨氏嘴毒,当初孙芸和她在一个院儿里过日子,就经常被气的上不来气。
如今听到这咒人的话,她心里还是窝火。
“要我说,找不着就算了,那痨病鬼住过的房子,也亏得你贪心,居然想要回来住着,你是脑子进水了不成,不怕被传染了?”
杨氏冷喝一声,在外头说话的声音亮的出奇,
“我看她就是骗人的,她被赶出去的时候还好端端的,你们咋知道那是痨病?”
孙芸伸手扶着山神的供桌,她知道杨氏一向精明,没想到如今还能想到这一层。
“还不是痨病,老三去的时候,亲眼看着她呕出一口血来,不是痨病是啥,你这个蠢妇!”
孙芸待在庙里,依旧没敢挪动步子,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外头两人大呼小叫地争吵,有那么一刻,她恨不得这没良心的夫妻俩最好将脸皮撕破打起来才好。
就是他们将她一家害成这样,如今两个孩子还入了奴籍,孙芸怎么可能不恨。
“老三说的话可信?”
“老三说不可信,那你说里正不是也瞧见了她嘴边的那血?”
杨氏皱着眉,
“那你说,咱们今天去那茅草屋里,不会也被传染了痨病吧?”
孙芸心口憋着的那口气这会儿总算顺下去,原来他们也会害怕?
孙芸恨不得现在出去啪啪打他们几巴掌,可是现在她还带着小满,万一在这荒山野岭,将周壮逼急了,他们才是惹祸上身。
“哼,要找你一个人去找,我要上镇子里抓两贴药来,还有家里那些米粮咋吃的那么快,你是不是将那些米粮又贴补你娘家去了?”
周壮的声音越来越远,杨氏似乎也跟着一起走了。
孙芸浑身的力气都快泄尽了,可她还是立刻鼓起力气,
“小满,咱们从山上的小路走,不要让你李双姐和周壮碰上,快点!”
她将篮子往手臂上一垮,鼓着一口气和小满从山神庙的小洞里爬出去,拎着篮子就往周壮离开的反方向走去。
周壮从前身上有个病可从来不会说去镇上买药,怕是当初那五两银子他捏在手里不少。
那可是五两啊,一个家里节衣缩食五年也赚不回来,那是她丈夫的卖命钱。
这些个黑心肝的,老天怎么不劈死他们!
孙芸心口憋着一股气,腿脚便也不觉得累,拉着小满走到镇口的时候,远远便看着那穿着一身白衣扎着高马尾的李双正要往镇口去。
周壮带着杨氏一前一后地跟来,周壮一眼便瞅着了李双,孙芸害怕周壮靠过去,却不想周壮立刻转头跑远了,就好像李双是什么瘟神一般。
等他们跑的老远了,小满和孙芸才走上前去,
“小双,你回家去可看着咱们家里被人动过没有?”
李双点了点头,
“动过,还好咱们的东西都藏在后院的土坑里,不然怕是要被人发现了,而且屋里的草叶像是被人翻过,姨母,你咋知道这个的?”
“是小满的二叔去的,想要找地契。”
李双想起那天一脚将小满踹开的男人,心里便一阵火气,
“他居然闯别人家的门子!”
“算了,这事儿过去了,我看他往后也不会再来了,倒是我们现在应该将兔子尽快卖掉,我这趟去镇上正好也问问刘管家知不知道镇上哪儿有空下的房子,咱们好掂量掂量价格。”
镇上的房子大多是一进一出的小院子,价格不菲,但是院墙高耸,门户接着门户,一家出事,邻居家都知道,要比在村里安全的多。
“好。”
三人像是有了目标一样,带着兔子便又找上了刘管家。
这一次找刘管家,刘管家倒是比上回脸色缓和了不少,上回送来的那些米粮,夫人难得多吃了两口。
就连那口用来孝敬他的瓜,也被他婆娘拿去给主子了,主子吃了之后,那后厨的管事还给了他婆娘,所以刘管家这回便也对孙芸有了好脸色。
“咋三天两头地往这儿跑,我可不会那么好心天天让你见你那孩子!”
孙芸笑了笑,往后门的阶梯边上跨步,
“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