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一起去,赵老板,我们可以带孩子去你家果园里采果子吗?”
赵星月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赵老板”这三个字,她虽然已经被小满叫了很久的田主,但是第一回听到也是和现在一样,心里都泛着尴尬。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赵星月就习惯了这个称呼,往后她要做的生意更多,往后“赵老板”这三个字怕是要一直跟着她了。
“可以,不过我家那边外头在修路,车上不了山,果子重,要不你们上山采选果子,我再开三轮车给你们送下山?”
赵星月暂时还不想让村民上山,对于外人来说,她那里是啥样都无所谓,毕竟他们不知道原本老宅是啥样的。
可是村民都是知晓的,一时改变太大,就怕又引起他们恐慌了。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不然我们自己上山背下来也行。”
两家人一起讨论,他们看着和阳亭镇的人不同,但是讲话彬彬有礼,也难怪会养出萱萱这么乖顺的小孩子。
“没事,不麻烦。”
赵星月可一点都不觉得麻烦,能赚钱的事咋能麻烦,人家一下买了自己800块的东西,不过替人送两趟果子而已。
于是,赵星月就那么将钥匙往电三轮的锁孔里插上,一拧,控制着速度往前开了,而背后还跟着三辆黑色商务车。
阳亭镇的人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三辆车过来,而且还不是镇上的人娶媳妇用的车队,看着只是来办事的。
而这三辆车却在跟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电三轮……
赵星月可不知道阳亭镇的人现在都在想什么,她现在正忙着多赚一些营收。
刚到山脚下,从山道上下来的几个年轻人眼中还带着不满,他们拦着正在施工的人不许他们动工。
赵星月瞧着前面的人,立刻将三轮车的钥匙拔下来,将车门打开,一阵燥热的风朝着她吹来,她感觉跟吸了一鼻子火气一样,车厢里的凉爽瞬间冲散了。
赵星月立刻将车门关上,后面跟着的三辆车也一并停在了这条路的山下。
她噔噔噔地朝着坡道上跑去,看着那几个工人被拦着不能干活,她才赶忙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天这上山的坡道一天都不能走,我们那地里的草还锄不锄了!”
赵星月瞧着面前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咋说。
“这道路旁边还有地,你要修就修成大坡道,又铺上那么一层青砖,那边的地咋进去?”
这条路的两边都还有大块小块的地,其实青石砖路另外一边的地反而没几块,也都和这边的大块地全是一家的主人,骑着车上来,将车停在另一边的大块地里,走没几步也就到了另一边,不至于不能进去。
“这公家的路,谁让你们这么修的!”
赵星月听到他们说完,又瞧了一眼,发觉这几块地还在坡道刚起的部分,没到高处,确实是要走着坡道,说清楚了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可她还未开口,这会儿就突然又有人开口说话了,
“敢情地不是她赵星月家的,她也不在意,故意趁着大家伙这会儿锄地的时候修什么路,这路不修的时候不也挺好的!”
“我们大家伙耽搁的这么一天,这咋算!”
扛着锄头的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批判赵星月,赵星月没成想还有人这么想的。
燥热的夏风跟滚浪让人难受,地里檐头上种着的高粱还没开始抽穗,赵星月正要开口,一个人影突然从人群里窜出来,拦在赵星月前头,
“来让我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说这路修了不好的!”
赵星月的手被一股大力握着,她才瞧见站在自己前头的人,是于奶奶。
“于奶奶,你咋来了呢?”
这会儿虽然太阳没那么大了,但是还是很晒,这点小场面,她一个人还是能应付的了,没想到于奶奶居然先过来了。
“星月啊,奶奶跟你说,那坡道最上头两块地是奶奶家里的,奶奶让你修!”
赵星月震惊地听着,那最靠上的两块地居然是于奶奶的?
“赵伟平,谁让你来给你星月姐找茬的?”
于奶奶一声喊出去,明明是七十多岁的年纪,指着人鼻子质问的时候,声音却中气十足。
“那,那地现在是我家种着的,跟你有啥关系,你说了不算!”
赵伟平梗着脖子和于奶奶对着喊,周围的老人们听了这话纷纷变了脸色。
刘奶奶率先往外站了一步,
“那地啥时候是你家的了,你大伯在外头做豆腐生意,就是怕你大奶奶做不了那么多地里的活儿才暂时给你们家种着,你这小孩儿说的倒好,种了几年的东西就成你家的了!”
赵伟平还想说话,手却握着锄头把儿,一个字也没往外蹦。
“旁人种了自己家亲戚的地,每年都会送点收成给人家,你们种上以后你大奶奶家你家一口粮都没吃上,还有脸说地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