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那我带你先去前院看,脚步轻些,我这孙儿刚睡下。”
比起前头两回,吴老太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小满和李双跟在孙芸后头,往前头走过去,谷掌柜正在给人写方子,写好称好药,才轮到孙芸。
“谷掌柜,劳烦你给我把把脉,看看眼睛,我想用新米跟你换次诊疗。”
谷恒一听这是有了新米,立刻应和下来,
“成,那孙娘子坐着,我给你诊脉。”
这年头诊疗方子是个药堂都能给,可是新米上哪儿去找,他可是盼着孙芸的这一口新米判了许久,就连他那生了孩子许久都无法好好安睡的媳妇喝了两口米汤,说是嘴里有了味道,这些天里睡好了,脾气也好了不少
在谷掌柜这里,孙芸可算得上是个顶好的人。
他替人摸过脉搏,便又仔细看了孙芸的那双眼睛,
“孙娘子,你腿上的伤可是恢复了?”
孙芸点了点头,
“哎,恢复的差不多了,村里的邻居好心,给了点药渣熬着喝着撑了一段日子。”
她那天拖着那条受伤的腿,没敢来百草堂,实在是掏不起诊金,所以谷掌柜也不知道她当初伤的多重,她随口编了个谎将这是圆过去了。
“你这身体恢复的不错,只是气血亏损,眼睛容易受影响,现在看着眼睛是好了不少,不过,还得小心些,不能给眼睛太大负累。”
孙芸将话听了进去,因为气血亏损,所以谷掌柜给孙芸抓了七天的药,
“这是按照你的身子取的药,每日熬上两回按时喝下,七日之后再过来我再替你诊疗。”
“这么多,那我这点米……”
孙芸的米就是再金贵,恐怕也不及药材值钱。
“你的身体病症已经轻了不少,孙娘子,这些药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你这些米正好足够抵消这回的药材了,不过你下回过来我还得给你换药方。”
孙芸点了点头,将那包扎好的药往竹篮里放好,将米留下。
“可否还让吴大娘带我们从后院出去?”
孙芸怕在前头遇上熟人,他们从后院出去,走过胡同道也好再去一趟刘家。
她想要让刘管事帮忙看看自己这手艺究竟能不能做些绣活儿。
“你跟我过来,我带你从后院里出去。”
吴秀兰得了新米,面色好了不少,只是还是絮絮叨叨说着要孙芸若是还有机会得了米照旧敲门就行。
“哎,大娘,先前那两回多谢你给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换了。”
吴秀兰听到孙芸说起这回事,摆了摆手,
“你这俩孩子,那可硬气的很啊,不过也多亏了你的米,我家那小孙儿才能睡个好觉,要不平日里东西是喂不下去的,本来想要寻一头母羊挤些羊乳给孩子喝着,可……”
“你也知道这外头的山上连根草都没有,上哪儿找吃的膘肥体壮的母羊去!”
吴秀兰说起来,整个人的腰也佝偻起来,人来了,只想着一家人能好好的,儿子儿媳听话,可怜儿媳的体质偏偏是没法子有奶的,她总得想法子解决。
孙芸听着吴秀兰念叨了几句,便说若是下回主家赏了好粮,再过来。
吴秀兰得了话,将人送出门外便将后院的门合上了。
而孙芸又将竹篮上头盖着的那块布又蒙严实了些,这么多药,她先前哪里敢想,如今托了贵人的福,拿到新米就换了这么金贵的东西。
她们走过胡同巷,转了好几道,才走到刘员外家后头,这会儿员外家门正开着,刘管家正在送一身锦缎华府的贵人上马车,她站在胡同巷里没往前走。
她抬眸盯着那辆马车,听着驾马车的人高喊一声,“驾!”
哒哒的马蹄声落在地面上,孙芸才带着李双和小满小跑两步叫住了刘管家,
“刘管家!”
刘管家听到声音,才将步子停住,转头看着,便发觉孙芸又来了。
上回她过来,他那婆娘还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把孙芸带进府上去,她们都许久不见了。
没想到这会儿人又来了,而且她那侄儿还背着背篓,看着约莫是带了东西来的。
“这是又来看孩子?”
刘管家盯着面前的人,又提前问了一句,孙芸知进退,知道两个孩子在府上过得不差,便摇了摇头,
“不是,刘管家,我今个儿过来是想要请您收下我这帕子,您能不能给掌掌眼,看看我这手艺能不能先在布庄上领一些活计。”
刘管家伸手接过那帕子,先是翻开帕子看了看背后的线,绣的很平整,前面是一丛兰花,简单却带着几分兰花神韵。
而且这料子还是绸缎质地的,他细细看过了针脚,
“镇上布庄的生意是我们家二少夫人管着的,我想要往里塞个人领些活计可没那么容易,我只管着家里的事,你若是想要些活计,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见二少夫人。”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