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她不能走,周家村里,现在住的最偏僻的就是姨母和小满,要是……
就是不知道小姐会不会等着她。
李双发觉那几个人还待在山神庙里,她现在不能进去,得赶紧带着姨母和小满离开。
她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设立官府,也管不了旁人,只要能带姨母和小满走,她就安心了。
李双顺着小道蹑手蹑脚地下坡,脚上的鞋子灌满了土,她也不敢停下,到了山下,匆忙往家里跑。
她从后院的篱笆上面翻身进去,冲进门里,小满和孙芸看到她浑身是土吓了一跳,
“咋回来了,不是要去贵人那儿?”
李双拉起小满,将气息放平缓之后,才开口说,
“姨母,将东西收拾好,咱们去外头避一避,山上来了几个抢劫的匪徒,有一个要下山来踩点。”
大抵是曾经逃荒经历过太多生死,看过人为了活下去不惜易子而食,她面对这种事也能坦然应对。
孙芸手里的针都掉了,
“那些盗贼已经下山了吗?”
“我抄了近路比他来的快,姨母,咱们先收拾东西吧。”
哪怕去镇上避一避也好,在这偏僻的地方实在是……
热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吹的孙芸面皮发燥,心脏更是的扑通扑通跟打鼓一样。
“不,不能现在就走,你说那人下来踩点,万一走的时候碰上了呢?”
不要命的人疯起来她怕应对不来,可他们的院子又实在是偏僻的很。
“哐哐哐……”
破败的木门被砸的震天响,李双瞧着门外,站在原地不敢动,外头的敲门声渐渐弱了下来。
孙芸警惕地盯着木门,脚下生根一般站在原地,不,不能去开门,说不定就这么不开门,那些匪徒就不会发现这里其实住了人。
小满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希望这场劫难就此过去,可没想到后院居然传来声音,
“这院子这么荒废,要是没住人先在这里歇一歇总比在那山神庙好!”
孙芸的手逐渐攥紧,整个人都在发颤……
难道这是逃不掉了吗?
李双将腰间的柴刀拿出来,又攥着小满的手,拉着人过来,
“小满,姨母,你们跟我过来。”
这破旧的房屋里能够用来挡人的地方只有堂屋中间打了的一道木格栅,那格栅中间有木门。
李双带着两人小心地进去,避开了那刚闯进门的男人的视线。
而在屋里的稻草堆上,现在只放着那卷孙芸从赵星月那里带回来的最昂贵的布匹。
其他的粮食钱财都埋在后院的地下,他们用木头遮挡,用土封的严实,所以就算那膀大腰圆的汉子从后院进来,也没发现地里有什么异样。
李双眯着眸子躲在格栅后面,透过木门和格栅连接处的缝隙将那人看清,她攥着柴刀的手还是没敢动作。
如果能躲过就躲,可如果被发现了,她紧紧攥着柴刀,心脏几乎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却大气都不敢喘。
那汉子正要朝着干草堆过去,不,不行,要是被他看到那布的裁剪和没收尾的线,他肯定会杀人的!
他的后背就在眼前,李双一咬牙从格栅后面跑出去。
孙芸紧张地瞧着她,想要将人拉住可却已经来不及了,李双举着柴刀,朝着那人背后的一刀下去……
那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掏出刀朝着李双砍过去,李双吓得躲开,引着人往外头走。
孙芸不能看着李双将人引走,自己啥都不做,她从栅栏边抱了一块大石头,趁着那汉子正在对着李双出手,举起石头砸在那人的肩膀上。
他闷哼一声,转过头来,李双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天生力气大的李双沾了光,她拿着柴刀的刀背朝着那壮汉脑袋上猛猛敲了几下,那人捂着脑袋慢慢趴在了地上。
“姨母,他……他是不是死了?”
李双没杀过人,她胸口剧烈起伏,手臂上还淌着血,孙芸握住她的手,
“去,去报官,小满,双儿,咱们去报官。”
孙芸一点都不敢耽搁,拽着李双的手扯着小满就从屋里出去。
他们这附近都设有巡检司,巡检司就是专门负责查处这些盗贼的。
因为现在是荒年,暴乱的人也不少,巡检司便在周家村东边多加了一个。
而且那人还是先前来给孙芸他们家中送抚恤金的,和她男人有过命的交情。
孙芸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巡检司的,她到了地方,便有人一眼认出了她,
“嫂子,你咋来了?”
“我家里闯进了盗贼,陈锋,你能不能让人去看看,我侄子说山上的山神庙里还有几个同伙,他们说要趁着夜半来抢劫村庄。”
孙芸身上几乎要被抽干了力气,李双胳膊上还淌着血,陈锋赶忙让人带孙芸进门。
孙芸不知道巡检司是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