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锅碗瓢盆,就算是这破旧的厨房,看着也像是有了人气。
虽然欠下了不少银子,不过在这会儿有了住所,孙芸就觉得满意极了。
小满和李双在屋里瞧着那满满两个汤罐里的好东西,李双到底年纪大了一些,率先挖了一大勺栗子鸡往小满面前的碗里放着,
“小满,你快吃,姨母给你带回来的。”
小满虽然现在是身体恢复了一些,长得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比起同龄的孩子来,还是差了不少。
李双也心疼他。
“双儿姐,你也吃,吃这些,对伤口恢复好。”
两个人互相推让着,最后吃了一半,还留下一半,
“你们两个咋不吃完,还留下这些干啥,明天就得坏了!”
孙芸瞧着那两个大罐里放着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
“娘,我们明天打算把剩下的给小妹他们两个送去。”
他们在刘家当差,虽说每天也能吃的上米粥干粮,但是却是喇嗓子的粗粮,哪里能吃的上这样香浓的东西。
“这东西要是留到明天,可就彻底坏掉了,你们若是担心,下回我让东家给咱们两个可以孵小鸡的蛋,咱们带回来自己养,养成了再给小妹他们带,
再说了,刘员外家中少夫人怜悯人,已经准许了小添和小妹往后每个月可以回来两日,等到他们回来,娘亲会给他们留的。”
孙芸已经盘算好了这些事情,她刚买下的这院子,虽然只有一个堂屋,可是院子却并不小,到时候种上一些新鲜的蔬菜,再往院儿里养上两只鸡鸭,往后小满和李双在家也不缺吃食。
“就是你爹的地现在被你二叔和三叔霸占着……”
孙芸的手紧握着,可现在不是时候回去,她还想着百草堂的谷掌柜说的话呢,说是老二可能得了脏病。
为了那两亩地和他们接触不值当。
“娘,要不咱们去找陈叔,他说,如果还有困难可以去巡检司再找他,他会为我们讨回公道的。”
孙芸想起之前跟陈锋说过这事,可孙芸连借钱都没跟他提过,就是担心陈锋知道了她男人的抚恤金被老二和老三拿走。
就算陈锋为自己讨回公道,也是一时,她如今孤儿寡母,也不是每一次遇到事情都劳烦陈锋这个巡检司的人。
她把抚恤金要回来又能如何?
她那老婆婆和老公公还能用一个“孝道”将她压死,要她回去婆家继续任劳任怨,她如果不听,老二老三那歹毒心肠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去,你陈叔能帮在咱们一回两回咱们就应该感激了,咋能一直去找人呢?”
李双和小满点了点头,
“那我们听姨母的就是。”
“不过,眼下,我得回去一趟,将咱们茅草屋的后院里存着的米粮都给拿来,到时候你们两个在家自己做些吃食,可莫要下水里去,
这旱季里的河道水位虽然低了,捉鱼是好捉一些,可你手上的伤口最是怕水,你得记着,早日恢复好了,贵人小姐才好让你再去干活。”
李双听着孙芸的话,脑袋垂着,开口应答说是。
孙芸带着小满回了一趟茅草屋,摸着黑回去,到了后院赶忙将上面覆盖的土层挖开,瞧见里面放着的米粮,他们赶忙往背篓和篮子里放。
背篓里塞不下的,就在怀里抱着,新粮换的旧粮可不少。
孙芸带着小满披星戴月地走了三趟,才将地下的东西全都只做了转移。
第四次回去的时候,孙芸是一个人回去的,那屋里还遗留着李双的那把柴刀,虽然生锈了,但是如果上回没有这把柴刀,他们三个恐怕早就被那匪徒给杀了!
保命的东西可是一件都不能丢。
孙芸握着柴刀,就要从前门出去,却听着屋外头吵吵闹闹,
“周壮,你上哪儿去了,给我滚出来!”
这是……找人?
嘭嘭嘭——
孙芸的家门被敲得震天响,这天空的月亮今夜格外大,月光撒到地上,是一片明亮,可偏偏外头吵的厉害。
孙芸皱着眉,将柴刀往腰后的腰绳上塞好,又拿着地上的土往身上抹了两把,头发也抓乱了,她挪着步子走到门口,将门闩打开,
“你们要咋样啊?”
孙芸扶着门,佝偻着腰,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杨氏瞧了孙芸这副样子,看她唇角还沾着血渍,吓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退后两步。
“大嫂,我找不到老二了,你说,老二这几天每天都拿着二十个铜板出去,是不是都贴补你了?!”
杨氏咄咄逼人,大半张脸被一张白布罩着,脑袋后头是用白布打的结。
看起来也是怕她身上有病会传染过去。
“咳咳,你这话说的,你和老三家的一起将你大哥抚恤金拿走,要是老二有点良心,我还至于得了这……这杀人不见血的病吗?”
杨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