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带着东西出现在垂花门外,一堆东西放在前后,他伸手摸着才觉得踏实了。
还真给带过来了,刘三本来还担心这样的大物件大概是不能带来的。
他搬动那些竹椅,将椅子挪到一边,两个竹筐也放在旁边。
“刘三,你来了啊,东家要我做了米粥包子给大家伙分着吃,谁先来,谁就先吃去!”
谢腊梅上回来的时候,见了刘三一眼,印象还很是深刻,东家说刘三不过十九岁,但是已经是个经验老道的木匠了。
这孩子可真是厉害,谢腊梅是这儿年纪最大的一个,理应将这些年纪小的吃喝照顾好了!
“腊梅婶子,我这就过来!”
刘三将身上的背篓,竹篮和木箱放下,麻溜地往外走,到了后院儿,才瞧见个面生的小姑娘,瞧着和晚娘年纪差不多。
他想起晚娘说的话,说是昨儿刚过来东家这儿,就瞧见院儿里晕倒了个可怜发着高热的姑娘,到晚上的时候,那姑娘已经好多了。
晚娘还要他今天到了这里,好好瞧着洪家妹子现在是不是已经恢复好了。
“你就是洪家妹子吧?”
洪清影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看到陌生男子,她还有些恐慌,绣楼里是不让男人进的。
咋东家这儿还有……
她以为这儿只有女子干活儿。
“婶子,我回屋里吃去。”
洪清影没回答刘三的话,端着碗碟赶忙靠着一侧的墙壁要往屋里走。
“洪家妹子,你别怕我,我是晚娘的相公,她担心你,让我问问你身体好些了没?”
洪清影脚步顿住,
“你是晚娘姐姐的相公?”
刘三立刻应答,
“是,她记挂着你呢,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过来,所以就托我问你一句。”
“我好着呢,先前多亏了晚娘姐姐帮了我。”
“那就成,那就成。”
洪清影转头和刘三也说,
“没啥大事了,东家也说我身体全好了。”
刘三笑呵呵,“成,那你回屋吃饭吧。”
洪清影心里松了口气,端着碗碟快步往屋里头走去,那脚下生风的感觉,刘三都摸不着头脑了。
洪清影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跟家里人和绣楼外面的人相处过,她娘说,女子不能随意抛头露面,否则会被旁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而绣楼里的绣娘们是常年忙着活计,没什么时辰去见外人的,从绣楼里走出去的,会有不少人求娶,毕竟掌握了一门手艺,到了婆家也会被高看一眼。
她按照娘亲所说的活了十几年,可东家这儿,如今就有男子干活儿……
她可是知道,这后院儿的地里还有个男子日日会来耕种,她答应了东家要给这儿的所有人做衣服,也不可能只做女子的。
洪清影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如今满腹心事,就算是手里的包子再香,也尝不出味道来。
难不成她现在和东家说这活儿她做不了?
可咋就做不了了?这事儿可是她擅长的,再说了,她靠手艺挣钱,咋能因为和外头的人见了几面,就戳她脊梁骨!
那孙芸姐姐,晚娘姐姐和腊梅婶子不都是女子?!
洪清影用木勺舀了一口热粥往嘴里送,谢腊梅端着个木碗,里面放着三个小巧玲珑却又热气腾腾的汤包进来,
“清影啊,这是婶儿新做的汤包,你尝尝好吃不。”
“咋才喝了这么点汤,你生了病,可不能亏待自己!”
谢腊梅将自己做好的鸡汁汤包放下,
“我瞧着你脸色又不好呢,你这孩子,不会是又发热了吧!”
东家走之前可说了,洪绣娘身子还没好利索呢,她可不能连个小姑娘都没照顾好。
“不是,婶子,我……我娘说,女子不能在外抛头露面,如今东家这儿有男子,我……”
洪清影低着头,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话说给谢腊梅听,她一直以为娘说的肯定没错,她们那儿的女子都是那么过来的。
在娘家听从父亲和兄长的话,出嫁之后听从夫君的话,年老了便要跟着孩子们,让孩子掌家。
女子只需要做好分内事,便……
“不对,你娘啊,说的可不对!”
谢腊梅揉了揉洪清影的脑袋,瞧着这么能干的一个小姑娘,如今却在揪着这事儿,心里还怪难受的。
洪清影听到这话,抬眸看了一眼谢腊梅,谢腊梅继续说道,
“在这世上安身立命啊,管它什么抛头露面的,我从小就在乡道上跑着野惯了,要是按你娘说的,我是不是还得被浸猪笼了?”
洪清影摇了摇头,手握住谢腊梅那双粗糙的手,
“不是,腊梅婶子很好,做菜很好吃,我很喜欢,不能浸猪笼!”
“那你知道婶子小时候见了多少人,我跟你说,我在我们那儿,可是做大锅饭的,村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