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月最后只能由着他们自个儿就将桑林的菜分了。
因为桑林是个哑巴,所以腊梅婶子和小满娘总是会格外照顾他一些。
就连刘三也对他没有一开始那么抵触,也会用多余的木料做出一个小木凳来,让他拿回去用。
刘三知道桑林那个地方有很多东西不能带去,所以木凳也是全用了榫卯结构全用木头做的。
“桑林,这个你带回去吧,用了东家这儿用不上的木料做的。”
做的小木凳并不算特别大,不过桑林将就用好多了。
桑林指了指凳子,指了指自己,啊啊两声,刘三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就是给你的,你问问东家,看要多少钱,回头你再用啥,和我说,我给你做。”
“刘三是偏心桑林啊,咋不问问我家缺啥呢,我跟你们说,我带着我家小满,双儿刚搬了新院子,花了十几两银子,但是那院儿又空又大,就是没个茅房,你们说,这……”
孙芸说起这个,就忍不住叹气,还得去旁人家借茅房,总也觉得不对劲。
“孙芸姐,你们刚买了新院啊?”
晚娘也热络地凑过来,这会儿还没来啥人,大家伙本来凑在一块看桑林的菜,刚刚东家一开口说大家伙儿自个儿分菜,他们凑在一起,明明在各个时空,可说起话来,就跟没隔阂的亲人一样。
孙芸也是想要大家伙给出出主意,原本还握着新布在院子里准备绣花的洪清影,听着大家伙吵吵闹闹,也情不自禁地凑过来。
嫂子的事儿,或许让大家伙给出出主意,就能和离?
她放下了针线,瞧了一眼赵星月,
“东家姐姐,我,我有些事情,想问问大家伙儿,让婶子和孙芸姐姐给我想个法子……”
赵星月看到她眼下的乌青,便知道她昨晚回去一夜也没睡好,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这会儿都有了工作,还能有啥事?
赵星月也担忧起来,再说这会儿也不忙,
“那成,我也去听听你的事儿,一块儿想想办法。”
洪清影听到东家的话,心头像是被撒了一簇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谢谢东家。”
赵星月和洪清影过来,大家伙都还在说起,让孙芸赶紧去找泥瓦匠,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而孙芸昨天晚上便将帕子交了一批上去,这会儿手里也有了百余文钱,在赵星月这儿忙活,吃喝不愁,院儿里也被开辟出来,种了一批菜种。
昨夜也不知这怎么的,老天像是开眼了,干旱了那么久,却突然哗啦啦下了半夜的雨。
接连干旱两年,这一年总算来了雨,孙芸提起这事儿就高兴,说是日子有盼头了。
“小满娘,等到李双的手好些了,可以让她过来和你交替干活,你在你那边也可以多接一些活计赚些银钱。”
这样替换着来,便有钱也不缺吃食。
“贵人,你是说,让小双给我打下手?”
赵星月点了点头,
“你们一家三口来的最早,对这儿也熟悉,等小双手好些了,就让她和小满再来几天帮着你试试。”
孙芸脸上泛着笑,
“我原本打算等到小双手好些了,我们攒些银钱,做个货郎,卖些小玩意赚钱也好。”
“这主意不错,我昨个儿回去,带了米面回去,我家那口子居然借了一口大锅,上镇子边上的乡道上卖茶水和烧饼去了!”
“我本来觉得这事儿八成干不了,谁知道他用着我教他的手艺做出的烧饼三文一个,就昨个儿一天,连本带利都赚了百余文钱!”
谢腊梅说起这事儿都觉得痛快,从前在婆家,被婆母打压,妯娌也没一个好的。
如今他们自个儿有了院子,分家自己过,这不也过得很好?
洪清影瞧着她们一个个说着,手紧紧攥着衣衫,孙芸姐和腊梅婶子都是靠着她们自个儿越过越好,或许,或许问她们会有办法的。
“腊梅婶子,孙芸姐,我……我有些话想问问你们。”
洪清影到底年纪小,在绣楼里闷头干活儿她反而有些胆小怯懦,只在绣活儿上头才会有自信。
“清影,你有啥事就说。”
垂花门的倒座房外头本来面积就大,这会儿大家伙一听洪清影有事儿都聚集在一起坐着。
就连在外头忙活了一会儿的水生搬着新货放完了,也进门,没想到都到了,却聚在一起说闲话呢!
“东家,你们在这儿干啥?”
水生用肩膀上的汗巾擦了一把汗,脸上带着疑惑。
“清影有事,让大家伙想想办法,你也听一听。”
“是我哥,先前外出不曾归家,如今归家却带着一个从青楼里赎身的女子,他们一回家就欺侮我嫂子,连几个孩子的饭也不给……”
洪清影抹着眼泪说起几个孩子昨夜吃饭的时候,晚娘听得都来气,她“蹭”一下站了起来,把四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