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塞外的贵族小姐们才能用的上的好东西。
她将澡豆顺着自己脏污的手来回打磨了好几圈,将上头的污秽清洗干净。
不过一会儿,她的手指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赵星月从屋里拿了酒精和药棉,还有从地窖里取出的一瓶药粉。
窦琼身上的伤口要赶紧处理,
“窦琼,你先跟我来西厢房,我给你看看你的伤口。”
窦琼脸上还沾着水珠,赵星月将一件崭新的毛巾塞进她手里,
“先把身上的水擦干净。”
窦琼摸着软和的东西,赶忙将自己的脸和手擦干净,跟着赵星月进了屋里。
“你先将外头套着的外衫都脱下,我给你上药。”
窦琼知道肯给她用澡豆的女子肯定不是什么坏人,她立刻将身上的外衣脱下,露出背后纵横交错的伤痕。
赵星月看的脸色一惊,她曾看过很多书籍,上头有很多凄惨的历史过往,可那些也终究只是纸上的图画和文字,并非亲眼见到。
如今亲眼见到,她才知道什么叫“酷刑”。
明明是人的皮肉,可是现在却被人抽打的如同老树上缝隙遍布的树桩,
“窦琼,你多大?”
赵星月将酒精倒在药棉上,试图询问她几个问题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今年,刚满二十……”
赵星月手里的药棉顺着她背上沾满灰尘的伤口划下,刺骨的疼痛让窦琼浑身战栗,可她却一个痛字都没喊。
她才二十岁,就被折腾成这样,
“忍一忍,你身上伤口里的灰尘多,要用酒全都洗一遍。”
酒?窦琼知道那是要花银子才能买的上的东西。
塞外的那些人常年用酒来暖身,可如今背后这女子却用酒给她擦洗身子……
她咬着牙,身上的痛处持续了许久,赵星月又给她撒了药粉,最后用了纱布顺着她的伤口前后绕了薄薄一圈,才让她将衣衫穿上。
“姑娘,你要我干啥活儿?”
窦琼像是个不要命的,身上的伤口才刚清洗干净上了药,就问赵星月有啥活儿。
“姑娘说我能在这儿干一个半时辰,那一个半时辰之后我回去,我……我那儿的管事会叫我出去做吃食。”
那些塞外的人,屡屡打不过中原人,可有了机会抓到中原人,几乎往死了折磨。
如今他们又要向中原皇帝进贡马匹和羊,他们说这是口窝囊气,不能冲着中原皇帝撒气,便抓些人来发泄火气。
而她便是其中之一……
她前天不过是太饿从野狗嘴里捞了一块带肉的骨头,便被人扯着头皮甩在地上,被鞭笞到了半夜。
如果不是因为她脸上有块很大的红痕胎记,怕是要和那些良善可怜的女子一般,被人欺侮。
她怕自己在这儿待着的时间太久,若是被管事的发现,自己迟一点回去还要挨打。
赵星月察觉到这会儿窦琼已然正常起来,便明白了她的难处,她说她娘在中原,她是被拍花子的带走的。
“你回去,是不是还是那拍花子的关着你?”
窦琼没有隐瞒,摇了摇头,开口,
“是,是塞外的那群蛮族,他们每日都说要吃中原菜,每日的晚饭,都要我去准备,我去的晚了,就要挨打。”
窦琼垂着头,想起自己原本也已经定亲,是娘亲看好的县城里一家卖粮的儿子,她见过那人,老实憨厚,虽然看着傻乎乎的,可却实心眼对她好。
还未过门,他就给她家里送来不少米粮,可偏偏就在年关,她外出采买年货,被人给……
赵星月叹了口气,
“那待会儿你回去,我给你装些药粉,你若是有办法逃,一定要逃,明日我会按着今日的时辰喊你过来。”
窦琼灰暗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姑娘,你说,明日还来?”
“来,明日我还会要你过来,如果你想要逃,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窦琼膝下一软,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赵星月赶忙将人搀扶起来,
“没时间说这些,我带你去外头的厨房里,你去帮着洗菜,切菜,洗碗,可以吗?”
“对了,戴上这个手套,你手上也有伤口,伤口进了水不好恢复。”
窦琼看到赵星月手里那一双红色的和手形状一样的东西,疑惑了许久,赵星月戴了一只橡胶手套,示范给她看。
窦琼立刻将手套戴上,有些不舒服,就恩人让戴着,她就戴着,从她到这儿之后,恩人说的话都在为她好。
窦琼将手套戴上,瞧见外头的人头攒动,她灰败的眼眸中带了惊喜,好多人,但是他们穿的衣服和恩人身上的有些像。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想起恩人这儿做的吃食生意,她怕自己这副模样吓到了人。
赵星月将她的手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