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棚下头天天有人看着,这夜才刚来,老三肯定会来的。”
老五靠在墙边,他这边是唯一有缝隙可以瞥见外面的。
他们如果动静太大,这土窑很可能撑不住全都塌下来,到时候别说逃,只会死在这儿。
万丰还不想死,他要去盛京找他堂哥去,他要从军,他要将宁国的这群贼人抓起来报仇。
三个人屏气凝神,万丰和张德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挖着,而老五拿着石块慢慢敲打。
夜越来越深,张德将腰间的带子慢慢抽下来,递给万丰和老五,
“你们用这个,拧水,往嘴里滴些。”
万丰接过那根绳子,如今这境地,哪里还管得了这水干不干净,不喝就得渴死!
他和老五一人抓着一头,慢慢拧着布条,将上头的水滴在嘴里,就那么几口,就足够让他们涣散的精神回拢。
闷在不见天日的地方,老五只能看到外头一片黑暗,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多久。
可他们不敢停下手上的动作。
外头突然有脚步声传来,老五灰暗的眼神浮现光芒,原本为了保存体力,他们几个连话都不敢说。
这一刻,他突然开口,
“外头,有声音!”
老五的声音有些急,张德和万丰拿着手镐的手一顿。
“我继续敲,说不定是老三!”
张德舔了舔嘴唇,刚刚的几滴水并不足以解渴,可他们只能省着点喝。
万丰手里的手镐没停下,张德也继续。
安静的夜里,鞋子擦着土壤的声音很亮,原本只有老五看到了有人靠近。
可脚步声越来越亮,外头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土窑里的声音,走路磨出的刺啦声突然快了许多。
“哥,老五,张德,你们是不是被埋在里面了?”
这回他们三个都听清楚了,这声音就是老三的。
老五赶紧用石块敲了几声,他们怕动静太大土窑塌了。
“我们带了东西来,这就把你们救出来!”
他们几个从小就和土地泥瓦打交道,老三和张德跟着人烧过砖,知道人掉进去该怎么救。
还好这土窑许久都没用了,所以他们带了工具来,还用身上的破布衣服扯开打结连在一起。
老三带了两个人过来,他们都是城里被抓来的俘虏,家人都被那些宁国的贼人害了。
如今他们既然从那破棚子里跑出来了,就是打定了主意,不回去了。
就算是人被抓住打死,也绝对不会向这些宁国人低头!
“大哥,你们在哪边?我们现在就弄个洞口出来!”
“在东边,你从东边开个洞口!”
听到里头的人说话,三个人立刻开始挖洞,而老三已经将系好的长绳缠在腰间,打定主意,待会儿他进去拉人。
他们带了工具,到底速度快,没多久,就弄出个小口来,可是还不够。
“周川,你去,拿着那蒲扇往里头扇点风,快去!”
周川傻乎乎的,将手里的东西松开,就握着大蒲扇找到土窑的缝隙,往里头扇风。
虽然先前那群监工的让他们进去过,土窑的门开了几回,都在散气,可是现在里头那气谁知道能让人撑多久!
这群宁国的贼人,废弃的东西也要逼迫他们重用,就为了给他们什么破皇帝修建祭台!
老三一想这些心里头的火气就蹭蹭往外冒,干活的手也不敢停下。
“苗岩,你抓紧这绳子,不行就让周川来跟你一块儿扯!”
他怕自己进去再拉个人出来,苗岩一个人拉不动。
苗岩闷声说话,
“不用,我一个人就成!”
苗岩身高九尺,老三和张德差不多高,站在他前头,还是跟小了一圈一样,他说能拉动,那就是能拉动!
“那我可进去了!”
苗岩点了点头,老三身上挂着绳圈,手里捏着刚偷的火折子,这火没变小,他赶紧往里爬。
“大哥!张德,老五,我先拉一个出去!”
苗岩往里走,看到他们三个临近,而最近他的就是张德。
张德浑身湿透了,手里还拿着个东西,肚子上的衣衫松松垮垮,看着就跟要掉下来一样。
“张德,你先过来,先跟我出去!”
老三不敢犹豫,等到张德过来,将余下的绳子也绑在他腰间,
老三扯了扯布条,苗岩一把拽紧了,张德从土窑里出去,整个人都跌落下去。
胸口揣着的玉米饼掉落了一地,他立刻拿起两个分给苗岩和老三,
“你俩快吃,还得救他们两个,没力气不成!”
还好恩人给了他带了食物,不然今天就三个人来救他们,没多久人也就撑不住了。
老三三两口就吃下一个饼子,整张脸都抹黑了。
苗岩也不含糊,这会儿可不是推让食物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