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兢兢站在一边的洪清影这会儿还低着头的,手指握着衣裙不敢出声。
“清影,你先去吃饭吧。”
洪清影听了赵星月的话,才敢挪动步子往外走。
赵星月看到她走的很快,还觉得奇怪,问起腊梅婶子,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往后就让她在屋里,李双,往后你陪着清影吃饭。”
赵星月不想去勉强她一时之间接受那么多,改变得慢慢来,不能急于求成。
洪清影现在能够从院儿里出去,在那么多客人面前出现,就已经算是很好的转变了。
“小姐,我知道了。”
李双今天手里还捏着一张纸,那张纸是孙芸留给她的,上头是最简单的几个字,也是一到十,可是却是 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
这些都是从前用的文字了,看着虽然繁杂,不过要是学算盘,这几个字不知道可不成。
赵星月看到李双有时间就拿着树枝在地上描画这几个字,她在离城的时候,虽然认过几个字,但是也不多,这会儿小满学,她也跟着学。
小满本来就没有太多做活儿的时间,今天照旧先在花园里忙活,拿着算盘慢慢学起来。
三字经他先学了两页,通晓了里面的道理。
等到有客人过来,他就将花介绍给人听,谁要花苗,他就将花苗送上,并且学着用乘法计算价格。
就昨天一天掌握的那些,今天都已经开始用起来了。
就连水生今天算账也快了起来,有时候孙芸还没算出来,他就脱口而出一个数字。
赵星月教会他们这些,自个儿倒是轻松了不少。
她只是盼着他们多学一点东西,也好让她能尽快完成任务。
东厢房外头,鸡圈的地基已经打好了,可是缠绕铁网还要一些时间,所以还穿着自己衣服的张德便坐在地上开始缠绕铁网。
他不敢耽误干活,赵星月也没有阻拦,系统规定的,必须要干活儿离开的时候才能拿到等价值的东西。
无论是谁,在这里都一样,不可能因为他生病,活儿就不干了。
其实张德要是时间不紧,赵星月也会让他和洪清影当初来的时候一样,先用点药。
可是这人偏偏执拗,非要干活,说自己干满三个时辰,得要点干粮赶紧回去,他兄弟还在等着他。
所以身上那衣服也就那么披着继续干了。
赵星月将一碗带了油水的面放在张德面前,
“你先将这碗面吃完了再干活儿,给你做的那身外衫,这会儿也做成了……”
“恩人,不必试了,如今我满身污秽,用了也脏了,下回来了再穿吧。”
张德说完又补了一句,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离开这儿让旁人看着我,不会吓到人的。”
张德知道恩人的难处,自然不会给恩人寻麻烦。
赵星月将碗筷放下,叹了口气,
“那就随你吧,这是之前给你调配的伤药,这边是药棉和药水,你吃完饭,先将伤口清理一遍,再上点药膏,不然这烧伤浸水,往后要是感染,怕是活着都难。”
张德看到那透色的大瓶子,旁边还有一包奇怪的东西,里面似乎装着白花花的棉。
他想起来了,昨天恩人清洗伤口的时候,似乎就用的这个白色大瓶子里的东西,说是能够将脏污清洗干净。
可这些棉花是……
“这棉花,也是用来擦拭伤口的吗?”
张德看到那个袋子已经被撕开口,里面的棉花是崭新的,白白的,跟从棉花地里新摘回来的一样……
这样的好东西,只用来擦拭伤口吗?
“对,昨天你走的着急,没来得及慢慢处理,那烧伤若是处理的太着急,会感染的!”
她想着要不要再从外头带些疫苗注射液回来,也好防止这些古人员工都和张德一样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这棉花就给我擦伤口吗?”
“对,用那个大瓶子里的药水将棉花浸透,然后将你的伤口再擦拭一遍,擦好了之后,再用干布擦拭一遍,然后再抹上药膏,不然药膏的作用没那么好。”
张德是个粗人,干泥瓦匠的,平时磕着碰着从来不会当做一回事。
更别说这精细的棉花了!
要知道这白棉很贵,就算是从前他们那儿没有宁国人来犯,还算繁荣富庶的时候,这白棉,也只有城里的那些有钱富户才能用的上。
他一个泥瓦匠就连买一件棉花做的衣衫都要省吃俭用一年,才给他媳妇和孩子们添置了一身。
媳妇从前老说想要两床新的棉花被,家里的不暖和了,可他哪有银子买那么些棉花?
可如今,在恩人这里,居然舍得拿出这么昂贵的东西来给他擦拭伤口……
“你记住怎么用了吗?”
赵星月瞧见张德失神的模样,便有些怀疑,总觉得这人似乎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