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孙芸紧咬牙关,原以为她能和孩子们在这里安心地活下去。
没想到现在还是被找上门。
而且还不是旁人,还是她夫君的爹娘。
“孙氏,你知不知道你那两个弟弟如今过得什么日子,你将旧屋的地契拿走,他们如今连病都治不了。”
孙芸一听这话,
“什么病?”
曹氏脸色一僵,没想到孙芸压根就不知道她那俩儿子的事!
如今儿媳妇也不成事了,每天要死不活,那丢人的病如今闹得满村都知晓,她这老婆子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你那两个弟媳不知道从哪里染得脏病……”
“娘,您可真会说笑,我那两个弟媳虽然尖酸刻薄,不是啥好人,不过她们染脏病,我可不信!”
这点孙芸自然清楚,她们尖酸刻薄,好吃懒做,但是对自己孩子那是真心疼。
这老婆子,如今一门心思向着两个儿子,怕是都将气撒到俩儿媳妇头上了。
不过,她当初只知道周壮得了病,还是谷掌柜告诉她的,那时候只要买上土茯苓,那病还能好。
可是周壮觉得贵,怕不是觉得贵,只是将那些银钱都给他从前那相好的送去了。
“不是她们还能有谁,这一个两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当初就不该娶了你们进门,三个克夫的东西!”
孙芸只觉得老太婆是一脑子混账话,
“这么说来,还是公爹的不对了,如果不是娶了你这么个克子的,或许我男人还不会死呢!”
曹氏的叫骂的话头被堵回去,一旁的周老爷子这才开口,
“孙氏,你娘的话当不得真,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不过如今你两个小叔要治病,你能不能先将这院子卖了,拿出钱来给你弟弟先用上?”
孙芸看到这两个人都够烦的了,如今却还要她卖房子?
她唇角噙着笑,
“那我说了可不算,这房子又不姓周,这是我大姐给她儿子买的房子,让我和小满先住着,房契我都没见过,我咋卖?”
周老爷子脸色一沉,
“你,你说啥,你大姐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我带您二老去见见他们?”
周老爷子摇了摇头,
“不见不见,老婆子,咱们快走!”
孙芸当然知道为什么周老爷子走那么快,当初他为自家老大说亲,说是孙家老爷子是货郎,他家的女儿定然要陪嫁五十两银子才成。
而他们周家三个儿子,能拿的出来的银钱就那么半吊钱。
他们家没有儿子,往后都得靠他儿子来过活,这话气的她爹不轻,当时大姐夫一拳砸在了周老爷子脸上,把他打的眼圈黑了好几天。
不过小满爹是个好的,当初将自己干活多年存下的银钱全都拿了出来,一共凑了十两银子,孙家老爹是不可能松口将孙芸嫁过去的。
“走什么走,她先前还说自个儿有了病,如今我瞧着不是好端端的!”
孙芸目光一沉,手紧紧攥着,这老太婆实在是难以糊弄,有点心眼子都用在她身上了!
“今天我还就不走了,你姐回来了正好,让她给你出钱!”
孙芸看着这人泼皮无赖的德行,突然开口道,
“好啊,那当年老大抚恤金被你们私吞的事情,我就托付我大姐夫去官府告状去!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孙芸咬着牙,这世道太讲究“孝”,她一个遗孀,就算被吞了相公的抚恤金,自个儿也不能告到官府去,那是“大不孝”!
只能父兄或者她相公的族人来告,可村里的人谁会帮她?
她父亲亡故,只有几位姐姐,可姐姐们都在各处,她出不了门子,想写封信,可连纸币都没有!
那抚恤金没法讨要!
她昨儿才去找了陈锋,带着她去了府衙,询问了县令大人她的几位姐姐如今可都还在。
幸好,大姐二姐都还好着。
大姐依旧在外跑商,她寻了跟过大姐夫外出跑生意的熟人,才写了封信,刚给递出去。
所以今个儿她说这话,本来也是有备而来。
大姐夫是入赘的女婿,如果真要讨要这笔抚恤金,只要大姐同意,这事儿就能办成!
哪怕这老两口不死也要他们脱层皮!
“你们愿意在这儿就在这儿,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文钱!”
孙芸抄起擀面杖,一下锤在曹氏胳膊上,曹氏吓得吱哇乱叫。
“哎哟,来人啊,看看,孙寡妇打婆婆!”
孙芸没停手,又一下朝着周老爷子后背砸下去。
两个老东西,没一个好的,腊梅姐说的对,就该将他们全打出去,反正在自家院儿里打的,谁会知道?
而且周围的邻居早就听说了她的事,这会儿压根没有出来凑热闹的,只隔着墙听着孙芸打人,还在吃着孙芸给她们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