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是和孙芸在家里将鸡喂好了才来。
水生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张隔壁张秀才给画的一幅碧水夏荷图,上面还有他作的诗词呢!
张秀才今年又要考试了,但是他家里不看好他。
不过水生倒是觉得这图可漂亮了,和东家花园真是相配。
于是拿着这几天他娘给他的几十个铜板和张秀才换了这张画。
他今早出来的时候,他爹还追着他揍他,说是浑小子不知柴米油盐贵,拿着几十个铜板换了那酸腐书生一幅没用的破画!
这东西能值钱吗?就给他东家带过去当礼物!
他还跟他爹说,这送礼要送到东家需要的地方去才成,东家那儿少柴米油盐吗?
他爹:……
水生说:爹,你看,你也觉得东家不缺吃穿用度,可这画她可是急用的,再说了,张秀才说不定今年就能中举了呢,你别瞧不起人!
他爹还是骂他蠢材,张秀才就会忽悠他们这群没开过眼的小孩儿。
水生手里握着那张纸,就这么一张纸也要花几十个铜板了,上面还有张秀才画的画,这么几十个铜板,水生真不觉得亏钱。
他喜滋滋地抱着画回来,小满瞧见就好奇地盯着他怀里的东西看了很久。
“水生哥,你拿的啥,我也想瞧瞧。”
“行,那趁着这会儿没客人,我打开让你看看。”
他将卷轴打开,那是一张1米多长的画,上面画着水潭一隅,荷花荷叶相伴,上面还有题诗。
落笔的名字是张濯……
小满抬眸看着这个名字,怎么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孙芸也好奇地凑过来瞅瞅,在看到张濯的落笔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张丞相早年的画?”
水生笑呵呵地说,
“啥张丞相啊,是我邻居画的,一个秀才,今年还要考试呢!”
孙芸愣了愣,
“可这字迹跟我爹当初给我看的仿的那幅桃花图上的题字,还有些像。”
水生低着头,看了一眼上面的诗句,
“孙姨,你说真的?”
孙芸点了点头,
“对,张濯是大兴国的名相,这我爹跟我提起过,说他满腹经纶……”
水生挠了挠头,想起张濯在家中被他兄嫂为难的模样,要不是他花了六十文钱买了这么一幅画,恐怕现在张濯都被他兄嫂赶出家门了。
“说不准,怕是同名的,他要能考中最好,我们那边的村子也能跟着得到些好处。”
孙芸看着那张墨宝,仔细看了许久,
“画的真漂亮,我不会认错的,水生,你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不过这画是我想要送给东家的,打算挂在花园里的,旁的我也没有……”
赵星月开着车带着磨好的面回来,就瞧见几个人凑在花园里,连活儿也不干了……
“水生,小满,你俩看啥呢?”
赵星月将车停在车库外头,就走进花园亭子里,挤在他们中间看石桌上的东西。
只是这不看不要紧,她刚看完那些诗句,再看到名字……
“张濯?!”
“这是张濯的诗词?这谁弄来的?”
赵星月吓得不轻,这……这东西现在在博物馆里才有,这谁带到她这儿来的!
“我……是我带来的,东家,我想着给你带个礼物来,就求了邻居家的张秀才给画了幅画,是不好吗?”
赵星月一屁股坐在亭子里的美人靠上,整个人都大口大口喘着气,
“行,真行,这张濯是大兴名画家,又是一代名相,你要我挂着这个,这画哪里轮得上别人瞧,怕是半夜里要进贼给我偷了!”
赵星月扶额,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又狐疑地看了水生一眼,
“这,是假的吧?”
但是想起她招水生来的时候,水生的那些信息……
他也是大兴国的人,只不过水生的具体住址和他生存的年份,赵星月并不算知道的很清楚。
“我不知道,东家,这是我找邻居画的,就花了六十文钱,我想着给你要用画,所以才……没想过给你惹麻烦,对不起……”
水生看着那幅画,早知道不让张大哥写名字了。
赵星月扶额看着这画,
“没事,我不往外挂就成,让刘三给我打个放卷轴的木盒,我把这幅画放进去,这东西留着都能当古董了。”
不过这纸张因为有系统的保护,看着跟新的一样,估摸着就算是拿出来,也不会有多少人怀疑这是张濯的真迹。
其实就连她也有些怀疑,说不准是弄错了。
不过还是算了,这画挂不得。
“水生,这样,我给你纸笔,你带回去给那位张秀才,让他多帮忙画几幅画,到时候我给你多算些东西,你换成铜板给他,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