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不可能随便放什么危险的人进来的。
所以赵星月没有让刘三出去赶人。
“我去瞧瞧。”
赵星月跟着刘三到了垂花门外,就瞧见那背后全是鞭痕的男人正准备迈步从门里出去。
可他现在对这里的一切还很陌生,赵星月吓得赶忙让刘三去拦人。
“刘三,你快去把人拦下!”
刘三听到赵星月的话,赶忙拽着方守拙将人给扯了回来。
“你往哪儿去呢?你就算是想要回去,也不到时辰呢!”
“你这副模样出去,会将东家这儿的客人都吓坏的!”
如今已经到点儿,外头开始进客人了,方守拙突然被半拉半拖着回到院儿里,他原本还想着抵抗,却怎么也抵抗不成。
“什么客人……”
方守拙好奇地说出口,他在这儿观察了半天,实在是闹不清楚这究竟是哪儿。
“我们这儿是一家小饭庄,外头如今已经进了客人要用食。”
赵星月赶忙跟人解释,方守拙这才停住步子,只是这一停下,看到赵星月身上穿着的衣衫,她那衣袖是半截的,脚踝还露着。
方守拙倒是不觉得奇怪,只是并未见过这样的服饰,
“我,我现在是在哪儿,这,这不是大邕吗?”
赵星月听到方守拙嘴里说起大邕,便瞬间明了这人是来自大邕。
“城隍爷说给我条活路,这……”
方守拙嘴里不停呢喃着,赵星月却听得一清二楚。
“城隍爷就是要你来我这儿干活儿,你在这儿干活,我可以给你药材,食物,衣服,鸡鸭鹅菜苗都可以,就是没有钱币。”
她记得大邕的货币系统已经成熟,只是现代很少能见到大邕铜板,就是不知道方守拙生活在大邕初期还是……
历史里的大邕存在了两百余年,到末期,邕朝王族走向败落,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她瞧着方守拙身上的衣衫,应当不是来自大邕末吧。
他身上的衣料看着也不过是普通葛布做的,头上蒙着布巾,就连脚上穿着的也是一双草鞋……
大邕末期,平民百姓已经不穿葛布做的衣衫,粗棉布逐渐普及,这段历史赵星月记得格外清楚。
赵星月没想到这一次招工,居然会招到大邕的百姓。
“没有钱币……”
方守拙眉头紧蹙,
“那我要吃食和粮种!”
方守拙家里原本就是佃农,他们没有土地,是租种的丁家的土地,可谁知道丁家老头子那般年纪居然趁着爹不在,强占了娘。
爹之后前去丁家想要将娘带回来,却被丁家的人打了个半死,最后连原本佃到的田地丁家也再不允许他们种。
他那时候不过才六岁,爹只能带着他佃耕别人家的田地,可忙忙碌碌这么些年,爹身体也坏了,今年收成不好,他们连饭也吃不上了。
如果,这儿的东家可以给他食物做报酬……
他就能带回去给爹吃饱饭了!
“当然可以,我这里有粮食,我这里每日做工都有饭菜,不过今日你第一回过来,现在只能做一个半时辰的活儿,可以吃上两顿饭。”
方守拙看向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女子,眼中惊讶遮掩不住,
“两顿,东家,你……你是说一个半时辰的活儿能换两顿饭?”
赵星月摇了摇头,
“两顿饭是因为你在这儿干活儿的时间短,所以只能吃两顿,至于你的工钱,咱们额外算。”
赵星月发觉方守拙倒是跟其他人不同,他刚来,就将这些话全都问清楚了。
“您的意思是,饭是饭,工钱是工钱?”
赵星月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回事,你若是有不懂的,便去问刘三,他是我这儿做活儿的木匠,水生是这儿传菜的小二,而你要做的活儿是帮我把鸡圈修建完成,可以吗?”
“鸡……鸡圈?”
“东家雇我来,是盖鸡圈的?”
方守拙指着自己的鼻尖,觉得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活儿你是做不来吗?”
赵星月看着眼前这人,他这身子骨倒是瞧着比张德还要瘦小。
本就是不同时期的人,张德他们本来过得是富足的日子,大邕朝的人吃的必定是没有后人那么好的。
“做的来,做……”
方守拙刚说了一句,就头晕得不行。
“东家,能不能容我用些水,我,我口干,昨夜睡在马厩里,怕是着凉了。”
着凉?
还睡在马厩里……
这人咋比洪清影来的时候还要可怜?
“干活的事情不着急,我去拿体温计给你用,先量下体温,看看是不是感冒发热了。”
“感冒是……”
赵星月想了想才解释说,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