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白棉,要是再吃这么一顿精贵的饭食,这工钱不得扣的一个铜板都不剩?!
“不不不,姑娘,这可使不得!”
申大山瞧见那褶皱漂亮、浑圆的包子,跟见了鬼一样,一退退好几步,实在是不敢接受。
“这包子和水不算在工钱里,来这儿干活儿的人都有的吃,你放心就是,若是你担心,等拿到白棉了,再吃这东西也成,随你。”
赵星月也不强迫人,她知道刘三他们从前也这么想过,所以这会儿坦然了很多。
可就算是赵星月这么说,申大山也不敢上前去吃。
“那,那我便不用了,姑娘收起来,收起来就是!”
赵星月瞧着这人的模样,比刘三他们还要怕,怕不是从前给人干活,因为一顿吃的就被人扣了工钱?
也难保不是这样,赵星月为了给人吃个定心丸,便将东西先收了,
“那你就先做活儿,这白棉待会儿就给你带来。”
赵星月还得下山一趟,这棉花都是谁家有,她得下山问问小凤婶子。
她上车棚里瞧了一眼车的电量,这会儿已经蓄满了。
她将钥匙一拧,车子从车棚里倒出去,申大山都在拿着铁锹拌黄泥。
问过小凤婶子,她才知道有才伯伯家里种了三亩地的棉花,要是她想收棉花,去他们家问最合适。
赵星月扭脸就骑车到了赵有才家门口,瞧见那起了三层高的小楼房,还有些诧异呢,这楼房在云水村里实在是太鹤立鸡群了。
她一看有才叔伯门开着,院儿里洗衣机正在嗡嗡响,还有人在院儿里压水上来,准备洗衣服。
不过那人眼生,她从前在村里没见过。
“有才伯,你在家不,我找你有点事。”
赵星月喊了一嗓子,在厨房里忙活的春花伯娘立刻出来,
“星月!你咋来了?”
“春花伯娘,我听小凤婶子说你这儿有棉花,想着来收一点回去用。”
赵星月也没说干啥,不过棉花这东西用处多,做个床垫棉被的都用的上。
田春花一口就答应了,
“能,你要多少斤,我去给你称!”
寻常人家存点棉花大概都是为了给孩子用,尤其是这边村里娶妻嫁女,满月礼这棉花做的东西都少不了。
而有才伯伯家里几个儿女,她本来也想着大概是换不上几斤的,没想到春花伯娘一口就同意了。
“春花伯娘,我想要个二十几斤,行吗?”
赵星月打算先买上一些,今天申大山虽然只能拿一点,但是如果明天他来干活儿,还是要棉花,总比她一趟趟过来跑的好。
“你就是要个五十多斤,我也有的是,不过这东西啊,我没弹,都是从地里摘回来,在阁楼上头布包着呢!”
五十多斤?
赵星月一想那么多棉花,还有些惊骇。
要不她就买个五十多斤?
说不定员工们到了冬天,会需要的……
她那地里如今种棉花可不成了,眼瞅着都到了村里收棉花的季节了。
“伯娘,这棉花你打算多少钱一斤卖?”
“就按着6.5一斤就行,你要多少,上楼,我去给你拿去。”
“6.5?”
赵星月听着这话都觉得诧异,这比市面上的收购价低了太多了。
“不成,咱们就按8块钱算吧,我查了市面上的价格,伯娘,这要的多了人家才按7块算呢,你咋能给我按6.5算?”
赵星月不能让村里人吃亏。
“而且你这还是自家手摘的棉花,就按8块吧!”
“星月啊,你听伯娘说,这棉花这些年来收的人也少了,人家不肯来咱们这村子里收,我想送到外头去,家里也没个人帮忙送,咱们就按6.5!”
春花伯娘是个实在人,如今这几天民宿里住了几家人,因为赵星月那山里暂时停业,他们都打算等着开业了再走呢,一连续了一个星期,这一户就赚50,可是好几户,一天就收入几百呢!
她只需要每天把床单洗了换了,把屋里垃圾收拾了就成,附近哪个村里有这样的好事?
反正田春花觉得日子美滋滋的,就是因为赵星月就是个云水村的福星,她现在有事求到自己头上了,那就得尽力帮忙。
“妈,你说啥呢,那么多棉花你按着6.5一斤给人,你这不纯冤大头吗?”
田春花瞧见自家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大气的吼出声,一张脸上噙着的温和笑意瞬间没了。
“这棉花是我和你爹种的,我们摘的,和你有关系吗?”
“但是那些棉花你不是说给我娶媳妇才用的,就算我没用的上,现在也应该交给我来处理!”
赵星月转头看向眼前的那个人,他穿着一件白衬衣,下身是一件银灰色西裤,扎着名牌腰带,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瞧着就和这个院子一点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