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月连忙过去追人,她想着幸亏今天没开业,要不还不得把客人吓着。
“申师傅,我不是什么鬼,我是人,你别怕!”
赵星月追着人一路跑到花园旁边,申大山吓得冷汗连连,可瞧见赵星月脚下跟着的那一团黑影,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惊恐地双眼也慢慢平静下来。
“我是个人,让你过来干活儿的人没跟你说清楚?”
“我祖宗只说,说……说给我想个法子拿点白棉,我……我没见过那东西,那,那死物没有牛或马拖着,怎么会有个轮子自己跑?”
这话听得,赵星月都感觉自己是牛马了!
申大山这会儿敢顺气了,靠在花园墙根,那一身的黄泥都快给晒得干透了。
“既然是你祖宗喊你来的,你就该知道我这里自然和普通地界不同,我是用我那车给你带了白棉回来,你若是信我,便跟着我去瞧瞧。”
申大山听到赵星月不急不缓地说着,可如今若是他不信眼前这姑娘,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主意?
他来这里就是要做活儿带白棉回去的,这活儿都做到一半儿了,若是东家不满,一点白棉没拿回去,他这场惊不也白受着了?
“姑娘,我、我去瞧瞧。”
赵星月瞧着他手上沾染的黄泥,
“你先去将你的手洗干净。”
赵星月拿着一旁放着的盆,拿了一个没用过的,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放水。
申大山刚刚就被吓得半死,现在又瞧见这么一幕,心底更是怀疑。
可是看到那水影并不是血色,太阳光落到里头还有些刺眼。
听说阎王殿的小鬼都怕阳光,白天都不敢出来。
可这姑娘啥也不怕干活儿利利索索的,这脸上还沾着汗水,跟他家女儿瞧着年纪相仿,哪儿就是个鬼魂了?
“师傅,你刚用的水,是去小院的井水里打的吧?我这儿啊有水龙头,你不用跑到小院儿的井里打水。”
水龙头,原来,原来那自动出水的银色管子居然叫水龙头。
“这和你们那修建房子的水闸一样,不过只是模样有些不同罢了。”
她想着申师傅是个中级工,还是泥瓦匠出身,应当是懂得这些的。
“你说水闸?”
“是,这和水闸一样,你也别怕,不过这东西比你们的水闸用着稳当,供水也不会断。”
申大山听到这话,又看到赵星月给自己端来的水盆,这姑娘说话稳稳当当的,他咋就将人当成个鬼魂了?
“我……我知晓了,姑娘,是我说错了话,莫要与我一般见识,我这衣衫虽然脏了,绝不耽误做活。”
他的嘴唇还泛着白,费了半天力气才站在水盆边上将手上沾染的黄泥清洗干净。
“申师傅,这白棉还是得给你瞧好了,按照你的工钱,如果只拿棉花,干完一个半时辰,能给你6斤白棉,不过这白棉带棉籽,回去你得自个儿挑出来。”
申大山听到6斤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6……6斤,姑娘,你说我干这一个半时辰的活计,能拿6斤的白棉?”
申大山的嗓音都在发颤,手指伸着,咋都不敢相信自己干这么一会儿活计,就给人盘了盘灶,就能拿那白花花的棉回去了!
“是,但是你若要布,得看看你要选什么布了,这布一要便是一匹,稍微精细些的布你带上一匹回去,便只能拿4斤多一些的白棉。”
赵星月还有些庆幸,还好系统给的定价布匹都是从跨界商城买回来的,价格并不算昂贵。
不然她的这些员工们想要回家穿件体面的衣衫都难的很。
“拿一匹布,还能拿4斤多的棉?”
“是,你要什么布,哪种颜色,我可以拿出来给你瞧瞧。”
赵星月现在想着还是别让申大山进地下储藏室了,要不他恐怕还得被吓到。
倒是不如她自己拿去。
“是,是给我那闺女,她到了这冬月便是临盆的日子,那婆家不疼人,说是不管他们,我总得给我那要出生的外孙或是外孙女准备上两件棉褓。”
赵星月听得一惊,心中却有些发冷。
只怕是申师傅那亲家说了啥更过分的,不然这人都着急到给祖宗上香了。
“正红色是没了,要桃粉色可好?”
这是喜事,他想着做个桃粉色大概是不会出错的。
“成,桃粉色便成。”
他也不知这孩子是男是女,桃粉色便是令人欢喜的颜色,甭管男女,用着暖和便是。
“那我便去库房里找找,剩下的工钱便拿白棉折算给你。”
申大山感激地朝着赵星月弯腰鞠躬,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那你先去干活儿,这活儿只要做得好,明个儿还来,能换的棉比这更多,要是还想要一匹蓝色的布,也能拿!”
明日过来,便能干上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