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族老,我敬重你们几分,才说是寻你们商量,你们莫不是真以为你们王家便能左右了我休不休妻吧?”
里正和族长脸色耷拉下来,可也知道洪元良说的话也当真是这么回事。
王家爹娘瞧着女儿,那泪珠子就没停过,王芷的弟弟更是要将王芷拽着,
“那你给了休书,我便去将我姐接回来!”
“接回来,那可不成,我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新去处,不用你们王家操心。”
洪元良说完,就扯着王芷从王家出来,仿佛王芷成了金子一般。
寻了官府备案,这休书才算有效。
“王氏,现在这休书已经给你,莫要耽误时辰,你这就将你送回去!”
王芷手中握着休书,眼底却带着亮光,没想到这事儿,居然真能成了。
洪元良兴冲冲地带着王芷往刘老婆子家中去,
“刘婶,如今我已经给了王氏休书,这余下的银钱可否……”
刘老婆一瞧那休书,当即一拍大腿,
“哎呦,这事儿闹得,你这儿还得要休书,还得要二十两银子,这磐石村里那张寡妇就给了人五两,人就跟着去了!你知道的,那寡妇长得比你这媳妇好多了,而且她男人在的时候,可是给家里添了五个娃!”
洪元良捏着手里的休书,当即脸色都变了。
“你说他找了张寡妇?”
“是,人家就是找个能生孩子的,再说张寡妇如今也不比她大啊,我本来还想将你这事儿说成,他还能给我半贯钱,哪儿能知道这人转头就说了不要了……”
刘老婆子气的不轻,眼睛咕噜噜转着,最终走到洪元良身边,
“那人说这二两银子你得分我一半当时劳我找人的辛苦费,洪元良,你现在可不能不认账!”
洪元良一听这话,当即退后一步,
“什么分你一半,这钱本就是给我的,这人是他说要给我的定金,跟你有啥关系!王芷,你跟我回去!”
“嘿,借了我的方便,白得了二两纹银,如今要你分我一两,你都不愿!你真当我老刘婆子这么多年媒人白当的!”
洪元良冷喝一声,就要拉着王芷走,没成想刘老婆子那三个儿子瞬间从屋里出来。
她那大儿子满脸横肉,是个屠户,上前便将洪元良的胳膊攥住了,
“你说啥?”
洪元良的胳膊被掰的生疼,这屠夫的劲儿大的能将人捏死。
“钱,我娘要的不多,一半,一两!你给是不给!”
洪元良额角冒着汗,颤巍巍地从身上拿出一块碎银子,
“给,我给,这就给!”
刘老大拿了银子,一把将人推了出去,洪元良的胳膊像是被刘老大给捏坏了,他吊着一只胳膊,嘴里哼哼唧唧地喊疼。
“王氏,你赶紧的,带我上药堂去……”
只不过洪元良这话还没说完,柯家二郎那头便来了人,瞧见洪元良,便一把将人抓住了。
“你这赖账的,如今可是到了日子,欠我们少爷的银钱呢!”
洪元良想走,可哪里能走得了?
这人被柯家的控制着,就带到官府去了。
王芷一个人愣在原地,瞧着已经远去的人,手里的休书被她叠好,妥善塞进袖口里。
她一点也不敢耽搁,就往朱大娘的摊子边上去,瞧见三个孩子还在那头坐着,她赶忙拉着孩子。
没多久,她家小弟王海就借着别人家的牛车晃晃悠悠地跟着来了。
“姐,咱回家吧!”
王芷牵着几个孩子的手,将他们一个个放在牛车上。
“你等等,我得去将我的东西拿来。”
“东西?”
王海还在疑惑,她姐这么些年在洪家日子不好过,还有啥东西要带?
王芷进了洪家,回到屋里,将一旁干净的瓦罐拿出来塞进大水缸里,那条小锦鲤就像有了意识一样,主动钻进了瓦罐里。
她抱着瓦罐从洪家出去,只瞧见翠容站在堂屋外头,已经不似刚来的时候那么漂亮。
“你,你要走?”
翠容瞧着王氏,王氏没吭声,脚步也没停下,抱着瓦罐上了牛车。
这一路晃晃悠悠从镇上回到家里。
王家一家人都担心了许久,瞧见王海将人和三个孩子都接回来,这心才撂下。
“我的女儿啊,你遭了大罪了,来,快来,堂屋那头,娘给你和树儿他们三个都收拾好了,就住那儿。”
王家虽然是村里头的人,但是这院儿当初他们盖起来的时候,可是没少花银子,所以地方大,就算是王芷回来住,也能住的下。
“娘,如今我就先住着,等到我攒了银子,我就在咱们村里买块儿地重新盖个小院子,往后树儿他们几个也要成家,海子再添双儿女,我们不能总赖在这儿。”
王芷将话说在前头,也是为了让爹娘知道,她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