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要脸,他那张脸皮就算甩在地上,狗都嫌脏!”
“是,谁不嫌他恶心人,但是咱们这村里现在好,要建设文明乡村,咋能因为这么个人名声不好了。”
林平一肚子火气慢慢被压下去,脸红脖子粗地等着苟继财。
他去参加过赵玉珠的葬礼,瞧见过她成啥样了,人得了病就个小女儿在跟前照顾,女儿将母亲照顾地安心去了,如今连个贴心的丈夫也没有。
都是这姓苟的,让星月对婚姻也失望了,眼瞧着都三十了,遇到啥事了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一个人硬扛着一堆事!
林平挣扎了半天,被老赵推着到一边去了。
这一群人自小都瞧着赵玉珠长大的,都把赵玉珠当妹妹看,结果就被这么个人渣给欺负了。
他们连白头发都没长一根,赵玉珠却已经不在了。
这事儿搁谁心里能痛快?
“老林,你冷静冷静。”
“咋冷静,老赵,你是没瞧见玉珠那张遗照,瘦的跟把骨头一样,我去参加葬礼,星月在一边站着,半个魂都跟她妈一块儿去了!”
老赵听得心里难受,抹了一把脸,
“我知道,谁心里也不好受,咱都是云姜婶儿瞧着长大的,玉珠跟自家妹子一样,谁想看着她……”
这话接不下去,说出来就难受。
可这事儿不能用拳头解决。
山底下警笛声响起,唐警官带着四个人从车里下来,手里还攥着手铐,到了山里,就看到赵国峰已经把人围了。
“赵书记,这人是谁?”
“我是星月爹,你是警察吧,快管管这群人,瞧瞧,我的牙给我磕掉了!”
苟继财张开嘴,他是老烟枪,那一嘴黄牙瞧的人犯恶心。
“行了,我知道,你退后点。”
苟继财瞥了一眼这破地方的警察,咋还来个女的,还不能能不能把事儿处理好了。
“星月呢?”
“小凤给星月说了,让她在你来之前都在屋里等着,别出来。”
赵国峰把事儿一一说清楚,唐诗也明白了,这苟继财压根就是瞧着赵星月现在过得好了,上赶着来闹了。
“你和赵姨都离婚了,还来人娘家干啥?”
唐雅瞧着苟继财,开口询问,苟继财刚将牙齿上冒出的血水擦了擦,这才笑着说,
“赵玉珠死了,她爹娘也死了,这地方本来就该是先给我的,我是她那个啥……在法律上,那是配偶,这山头该给我的!”
唐雅听着他这话,手里的手铐握的紧巴巴的,差点想要拿手铐将这人的脸给砸烂。
可她不能对不住自己这身衣服。
“要我带你去警局查查你们的离婚证已经生效了吗?你现在不算她的配偶。”
“但是她爹娘死了的时候,这地方就是给她了,她没跟我说,当初我们俩离婚,那财产分的就不对,她要了城里那房子,这村里的就该给我,你这娘们,你到底懂不懂法律?”
唐雅瞪着眼前的人,苟继财却一点也不怕,
“咋地,我说错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替你和星月沟通,过半个月你再来。”
苟继财眼睛一亮,
“你说真的?”
“真的,不过你这段时间就别来了,不然事情办不成,你可别怪到我头上。”
“行,这才像个警察,要不白穿这身皮了!”
唐雅的手指攥的咯咯作响,却还是忍了下来。
“老苟,你这就走了,咱们事儿还没办成……”
高银娣可不觉得现在该走。
“不走还能咋办,那警察都来了,咱们就再等等,不差这么几天!”
“等到半个月后把这地方抢回来,往后这儿赚的钱就都是咱们的了,我听说,一天赚好几千呢!”
苟继财顺着阶梯往下走,唐雅才给赵星月打电话,让她把闸门打开。
“唐警官。”
“嗯,我跟赵书记一块儿过来,就是想给说说,你爹这事儿咋办呢。”
唐雅刚刚没让赵星月出来,就是怕苟继财对星月动手,这就属于家务事了,说也说不清,还不如别让他们见。
再说,不让这人走,星月这儿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让人走了才是对的。
“他本来就不占理,这地方是我姥姥一早给我妈的,但是他离婚的时候把家里卡上的钱全都转走了,我妈还病着呢!”
“那银行流水呢,有吗?”
赵星月当时留了个心眼,回到家里照顾赵玉珠的时候,就跟着赵玉珠去将银行流水全都给打了出来。
苟继财那人太黑心,她就将那些银行流水全都留着,城里那房子当初的买卖合同里也有流水账单,大头都是她妈这儿出的。
苟继财还贷的钱,还没他从存折上拿走的多。
再说这旧院儿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