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月带着魏如淇进院里,魏如淇认真打量着四周,还有些羡慕她。
“星月,你这地方真不错,比我住的宽敞多了。”
“是啊,我姥姥留下来的院子,翻新了一下,确实宽敞,后面的土地我也种着,您不是爱吃土生土长的农家菜吗?待会下山,我给您装点。”
“你这孩子,还记得我爱吃啥!”
“我这不是种着吗?车棚旁边有一大块地,都是农家菜。”
魏如淇眼含笑意瞧着她,
“好,好孩子,你过得开心,我就能回去给你老师交代了。”
赵星月带着魏如淇进门,魏如淇一眼便瞧见那稳坐在绣架后的人,少女拿着针线,一丝不苟地绣着一件十分漂亮的嫁衣。
“星月,这就是你这儿的绣娘?”
赵星月点了点头,说:
“嗯,老师你瞧瞧,她绣的怎么样?”
洪清影听到有人来,妥善地将针线放好,抬头的一瞬便看到东家身边还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夫人。
“清影,这是我的老师,来到这儿想要你绣一幅画。”
绣画?
她从前便是绣的这些,对她来说算不上难。
不过眼前这位夫人是东家的老师,那边是位女夫子,这是尊贵的女客,她不能怠慢,也不知道这位夫子的画要求高不高。
“东家,夫子要什么画?”
魏如淇听到“夫子”的称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泛着些欣赏,看来星月这农家乐是真没少下功夫。
每个员工肯定都做了培训,这么懂礼,说话也全和古人一般无二。
魏如淇倒是觉得格外有趣。
“我想要一幅牡丹画,就按照你擅长的来做就好,我没有花样,只有尺寸。”
魏如淇看中的就是洪清影绣出的那些花样漂亮、灵动,和真的相差无几。
所以她愿意全部都让洪清影自己来安排,只将绣出的画尺寸告诉她。
“这是尺寸。”
魏如淇将尺寸给赵星月。
赵星月看到那上面的尺寸,简直吃了一惊,这长度就要1米3,宽度要90厘米,这样的尺寸,绣牡丹图。
这需要耗费很长时间。
一旦接下了这个定制,清影恐怕日日都得按时过来,每日都得上工足够四个时辰,但是就算是这样,不下半年怕是也完不成这么一幅画啊!
“老师,这……”
“星月,你放心,老师先给你2万的定金。”
赵星月眼睛都瞪大了,多少?两万?
“老师,可是这……”
“我已经退休了,平时没什么爱好,儿子出国留学,女儿你也知道,和你当初还是同学呢,现在在南方已经留校了。”
所以她的儿女不需要她担心,她的开销也不用担心,只是身为历史教授,偏爱这些充斥着古文化的东西。
她在县城的老家里还存放着一些在国外淘回来的物品,都是各个年份出土最多的东西,虽然不算珍贵,却有纪念意义。
而洪清影的绣样和她了解的历史上的刺绣也很是相似,可很多东西断代的实在太厉害,她好不容易在这里遇上相仿的物品,便想要留下一二,花些钱而已,算不得什么。
“这画我本来就打算出五万来买,就是不知道你这儿的绣娘绣这大张的画,针法如何。”
洪清影的手攥着衣裳,还是看了一眼赵星月,这是东家的老师,这活计她想做,就是不知道东家允不允许。
毕竟如果她做了这活计,往后的香囊荷包乃至大家活儿要穿的衣裳,她便都做不得了。
她想,她可以留在东家这儿,每日多绣一些,便能提早完成。
“清影,你想不想绣这画?”
这接画的人是洪清影,只要她开口,赵星月便会同意,只是这么大笔交易,赵星月在想,还是要拟定一份合同才好。
“我想绣,东家,这活儿就让我做吧,等我给陶姑娘做好婚服,我便绣这画!”
赵星月听到洪清影说的话,就知道她是下定决心真想要绣这画。
“清影,我是你的东家,可是得说好了,这画一旦接了,就得好好做成。”
洪清影嗯了一声,
“东家,若是要写契,我也愿意落字画押。”
洪清影当初在绣楼里的时候,那位东家将活计分给她们,她们每人也得落字画押。
所以洪清影写的最好的字便是自个儿的名字。
那契印上会写清楚交货日期,若是客人不满意,又当如何处置?
她一贯没有让客人不满意过,这回,她也定然能做到。
赵星月听到清影说起这个,眼中带着欣赏看了她一眼,
“不用你来落字画押,这事情交给我来办,你先将这婚服绣好交货,往后再去想想要绣何种样子的牡丹。”
洪清影听到赵星月的话,一瞬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