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该走了。”
彩雁和彩雀没想到分别的时间居然来得这么快。
她们将拿到的东西藏在身上,从地窖里出去,便听赵星月的话,站在传送阵里。
“东家,我们明日再来。”
“好!”
彩雁和彩雀眼前的天空突然消失,转眼间,她们的眼前便黑了。
一回来,她们便发觉,她们还在这麻袋里面。
彩雁拿出身上的匕首将麻袋上划了个大口子,两人才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彩雀,起来。”
彩雀已经没有刚被带进来的时候那么虚弱。
在东家那儿忙了大半天,她们吃了两顿饭,掌心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姐,这里都是柴,我们能出去吗?”
彩雁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彩雀,现在世道乱,你告诉我,你是想要回家被爹娘再送回来,还是……”
彩雁说着这句话,心口像是被人用刀子划拉了一道,疼得难受,连带声音也哽咽起来,
“还是咱们跟着镇上的流民跑?”
彩雀双手拿着已经沾染了灰尘的馒头,想起招儿说的话,她握紧了彩雁的手,
“姐,咱们自己走吧,不回去了,爹娘已经拿了咱们的卖身钱,咱们这辈子,不欠他们了。”
彩雀声音哽咽着,她们也不过十四而已,从未离开过家。
可如今,家人却好似那夺命阎罗,她们回家去,还能怎么样?不过是又将她们送回来。
“彩雀,你说的对,现在咱们该先想办法逃出去。”
流民辗转到了别的城里,还能得到安置,有个难民棚子能歇息,如今她们十四岁,有手有脚,就算是出卖力气赚银钱也足够她们吃口饭。
想好了这些,姐妹两个便看着这柴房,这屋子就有一扇窗子,四周全是堆砌的柴火和干草。
彩雁小心地走到那窗子旁边,拿出身上的匕首来,用力在窗子的木杆上慢慢磨着。
彩雀看着姐姐磨,她也跟着磨。
她们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却看到这院落外有一道门,那道门外头旁边有人守着。
就连院子里也……
她们真能从这院儿里出去吗?
彩雁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突然没了力气,这看守的人也太多了,她们能怎么跑?
“姐姐。”
彩雀的声音很轻,可她也知道,进了这楼里,怕是想要出去很难的。
门外突然有人提着食盒过来,彩雀看到的一瞬间,赶忙往后退,
“姐,外面有人来了,怎么办,咱们怎么办?”
彩雁立刻将彩雀手里的匕首抢过来,快步走到柴堆后面,看起来无异之后,她们看着地上的麻袋。
“别怕,彩雀,没事的。”
彩雁说完,就将头上的木簪拿了下来。
“就当是用这个刺破的。”
彩雀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害怕。
咔哒——
门外的锁头被打开,外头站着一个提着食盒的女子。
女子穿着粗布麻衣,发髻包裹得严实,耳朵上还挂着一对银耳饰。
“二姑娘,这就是那泥腿子送来的一对双生女,咱们翠云楼还没双生女呢!”
吕莲花跨步进了屋,又瞧了一眼在地上已经被扯坏的麻袋。
“你们扯坏的?”
彩雁的手突然发起抖来,招儿说了,要是没办法应对眼前这群人,就装得凄惨一些,自己先好过一些才成。
她手抖着举起木簪朝着自己的脖颈,
“你们,你们为什么抓我和妹妹来,我爹说给我们买吃食去了!”
吕莲花凑近她们,
“你们爹娘把你们卖到这儿来了,说是凑钱给你们堂哥娶媳妇呢!”
给堂哥娶媳妇?
彩雁一时失神,吕莲花直接将彩雁手里的木簪夺走了。
“小丫头,还跟我玩这套!”
吕莲花将彩雁姐妹两个头上的木簪全都拿走了,一手握住两人的下巴,仔细瞧了瞧,忍不住皱了眉,
“能看得过眼,不过还得养养,这幅模样,怎么见人?”
“你们去告诉我姐姐,今天这两个孩子,我就带走了,我让她们跟着琳琅学,你们愿意吗?”
彩雁和彩雀没吭声,吕莲花却直接将人从木屋里带走了。
还未到地方,彩雁和彩雀就听到一阵笛声绕耳。
“琳琅,你不是说要两个小姑娘过来替你收拾乐器吗?我现在带人来了!”
收拾乐器?
彩雁和彩雀瞬间松了口气,如果只是干活,她们倒是不怕。
就是从今往后,身契捏在别人手里,她们怕是没了自由。
琳琅拿着笛子从屋里走出来,瞧见站在吕莲花背后两个穿着粗麻衣的姑娘,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