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走,恐怕假的都能成真的。
这邵家,不要大小姐了。
春柳捂着肚子从邵家出去,还好这马车还在。
“冬来,咱们走。”
“大姐,不是要带着小姐回家吗?”
“回不去了,大人都当咱们姑娘死了,咱们现在回去,姑娘要被怎么对待?”
冬来不说话了,春柳从身上摸出个荷包,里头本来还存了几十钱,她得去药堂给姑娘买药回来。
可她拿出那荷包来,一摸,里头空了!
咋能空了呢?
“东来,没钱了,咱们……”
现在春柳唯一庆幸的就是她和冬来的奴籍早被夫人给换了良籍。
不然她还怎么救小姐。
“大姐,可咱们回去庄子上,那儿也没药啊!”
春柳咬着牙,这咋办?可姑娘的身体越来越烫。
“冬来,去至善堂,走!”
冬来驾着马车,转头就往至善堂去了。
春柳拍着至善堂的周大夫的大门,
“周大夫,您开门啊,求求您,施舍我们小姐两回汤药吧!”
周明善一开门,就瞧见春柳了。
“春柳姑娘,您这是……”
“我们小姐,发热了,我求您,施舍两回药材,我给您当牛做马,您有什么事我都能做。”
春柳慌张地说话,周明善叹了口气,
“你先把你家姑娘放下,我先瞧瞧再说。”
“好,多谢,多谢周大夫。”
春柳刚将人放下,小腹就一抽一抽地疼。
周明善给邵蘅诊脉,忍不住皱眉,
“春柳,我最多给你家姑娘一帖药,往后你若是补不了银子,我这儿也收不了你家姑娘。”
他是大夫,也是商人,亏本的买卖他也做不了。
更何况,这邵家前几日就说这大姑娘死了,还发丧了,全城人都瞧着,撒了一路的纸钱呢。
这现在这大姑娘居然没死,就是发个热,他怕将人收留久了,他再被邵家那位夫人盯上,坏了生意才是招了祸患。
“好,周大夫,多,多谢您……”
“罢了,你这副模样,不如先去后院那棚子底下先歇歇吧,全当我还了你娘当年的一饭之恩。”
春柳捂着肚子往后院走,去了那凉棚底下,周大夫的媳妇好心给了一碗热粥,她喝完了手里攥着荷包靠在棚子底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小姑娘,你醒醒啊!”
“这咋睡这儿了?”
“东家,这姑娘也是新来咱们这儿做工的?”
晚娘和王芷围着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还是头一回看到睡着来的。
“来,让我看看。”
赵星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春柳的额头,不烫,还成。
但是这小姑娘怎么眉头皱的这么厉害,两只手捂着肚子。
“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春柳听到声音,才揉了揉眼睛,想起自己还在至善堂的后院,她连忙起身,
“小姐!”
赵星月一愣,看到在地上坐着的女孩子,应该是系统新招来的工人不会错了。
可春柳看着眼前围着的三个陌生人,脸色却越来越慌,
“这……这是哪儿啊?至善堂呢?这不是至善堂吗?”
春柳吓得嘴唇都哆嗦起来,不是,这不是至善堂,难不成是周大夫趁着她睡着,将她给卖了?!
赵星月看着眼前这小姑娘,手上没有什么粗粝的茧子,和晚娘、王芷她们这些成年做活儿的不一样。
可这姑娘脸色苍白,吓得直往后退。
“你……你们是,你们是干什么的?谁把我送过来的?”
“我、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赶紧把我送过去,不然,不然我就死……”
赵星月一愣,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小姑娘。
这次难不成是系统随便捞了个合适的人过来做活儿,什么铺垫都没给人做?
“别,小姑娘,你别怕,我这儿是做活儿赚工钱的地方,如今在招织布的女工,所以才把你招来的。”
春柳嘴唇打着哆嗦,
“织布工?就织布吗?”
赵星月点了点头,
“就织布,你今日做一个半时辰的工,明日便能做两个时辰,我管你一日三顿饭,每日能带米面粮油或是布匹红糖白盐回去,你自个儿看,愿意做……”
“你……你说织布,能换食物?没银钱吗?”
春柳原本还有些害怕,可是听到赵星月这么说,她又想着或许眼前这人真是好人。
“我这儿就是没有银钱,你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回去换。”
春柳皱着眉,
“可,可我家姑娘夜里发热,如今虽然在药堂,我……”
春柳话说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