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秦向东又打开那个PDF看了一遍。外部资方三倍的空头仓位，如果他猜的方向对，卢布一反弹，那三倍资金反过来会碾碎何默生那边。
他关掉PDF，点开卢布实时报价。盘前价还在昨天收盘附近晃，波动极小。
八点四十五分苏明和顶着乱头发冲进来，手里一沓打印好的邮件确认函，
"发出去了，彭博路透都发了，港媒也抄送了。你那十五亿账户的盈亏表我重新算了，对冲了一批远期合约进去，账面浮亏从六成压到两成。但这是做假的，交割的时候对不上账……"
"不用将来，今天就用得上。"
话音刚落，电脑右下角弹出彭博新闻推送。第一条："多国财长联合声明维护全球经济稳定"。第二条："IMF启动前苏联地区经济复苏专项援助计划，首批资金远超预期"。第三条："俄新政府公布经济改革方案"。三条新闻前后差了不到四十分钟。
屏幕上卢布报价开始动了。从开盘水平往上跳，第一个百分点用了三分钟，第二个用了两分半，第三个开始加速。到十点二十分卢布兑美元涨幅突破百分之八，成交量爆出一根大阳线。
苏明和站在他身后整个人僵了，攥着打印纸的手指关节全白了。秦向东没回头，一直盯着盘面。价格还在往上拱，中间有回踩但幅度很浅，买盘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在潮水面前，无论是岩石，还是堤坝，都阻挡不了它前进的速度，
收盘卢布涨了百分之十二。秦向东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没动，收盘那一刻他伸手按太阳穴，掌心全是汗。
苏明和从后面冲上来，一只脚穿鞋一只脚踩袜子站在地毯上。他攥着手机的手在哆嗦，声音也在哆嗦，
"东东东哥你看国内新闻没有？好多个国家发声了，什么维护全球稳定，卢布涨了百分之十二，你那个杠杆……你那个杠杆……"
秦向东没看他，拿计算器开始按。十五亿本金，两个一百二十倍杠杆，百分之十二涨幅。他在纸上写了一串零，写完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把纸翻过来扣在桌上。
八百多亿美金。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耳边是苏明和来回转圈的声音和走廊里越来越响的嘈杂。他闭眼待了一会儿，睁开眼给何默生发了三个字，
"结算吧。"
对面过了快一个小时才回，一张图片，拍的是协议底部的签名栏，何默生的名字旁边多了个新签名和日期，还有一个律所印章。
秦向东存了图片，打给苏明和，
"下午带两个律师去中环德辅道那间律所，何默生签了，你去办交接。"
苏明和声音还是飘的，
"何默生真把全部家产……"
"对何家在全香江的产业，你带上黄律师陈律师，让他们起草转让协议。我四点到，咱们正式接收，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香江首富！”
下午四点秦向东到中环那家律所，何默生不在，两个律师坐在长桌对面，一个姓张一个姓陈，都是中环老牌所的合伙人。
他们面前摞了一堆文件夹，每本都跟电话簿一样厚。秦向东的两个律师坐旁边，从四点签到七点。
地产契据、航运公司股权凭证、金融牌照持有人变更申请、瑞士银行账户授权书、英国基金份额确认文件。所有能变现的东西全列上去了。律师一份一份念，秦向东一页一页签。
张律师在签完一份英国地产转让书之后推了推眼镜说道，
"秦先生，何先生签这些文件的时候提了一句，他名下还有几幅画和一批古董放伦敦仓库，清单在附件第十二条，您感兴趣可以一并接收。"
秦向东翻到附件十二条扫了一眼，赵无极、吴冠中、明代瓷瓶。
"价值多少？"
"保守估计三到五亿港币。何先生没单独处理，直接归在总资产包。"
秦向东点头继续签。签完最后一份天已经黑了。他把笔帽合上放桌上，
"何默生人呢？"
张律师站起来握手，说何先生签完字就走了，走前留了封信。
秦向东接过牛皮信封拆开，里面一张A4纸，两行字，何默生字迹比他想得工整：刘鹤鸣是我兄弟，这份恩怨清了。后面的事我安排了。
秦向东把信折好放内兜里，走出律所。中环街灯亮着，霓虹招牌一个个亮起来，跟平时一模一样。苏明和抱着堆文件夹站门口等他，表情介于狂喜和恍惚之间。
"东哥，咱们现在是不是比李家还有钱了？"
秦向东没理他，伸手拦出租车，
“傻小子，上车！现在是两个李家也没咱们有钱……”
苏明和哈哈大笑，把这十几天的怨气全都给笑了出来，司机吓得愣愣的，非常后悔让这两个神经病上车，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生，您二位去哪？"
秦向东钻进车里，挥了挥手，
"走吧。去天下娱乐，明天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