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东听得出神，连忙问道，
"你有证据吗？"
"录音和照片都存在我手机里了，但手机被搜走了。电脑上有一部分备份，不够完整。我需要再回地牢一次，把手机拿回来。
但今天那里面死了那么多人——你带来的韩国人和蛇头在院子里火拼——现在肯定被警方封了，我暂时进不去。"
秦向东说道，
"那拨韩国人里面领头的是朴正浩，朴正洙的弟弟。他右腹被匕首捅了，没拔出来，估计现在不是死了就是被警方抓了。他带的那十个人也差不多。"
李正南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认识他们？"
"我不认识朴正浩。我认识他哥，朴正洙。我杀了他哥和一百三十九个人。"
李正南张大嘴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杀了多少？"
"一百三十九。"
李正南靠在椅背上，
"我还以为你是个普通跑路的。你知道白狼会是什么级别的组织吗？他们的势力遍及韩国全境，跟日本的山口组、香港的和胜和都有往来。你杀了他们一百三十九个人，整个东亚黑道都会找你。"
秦向东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找得到我再说。"
李正南又看了他几秒，转回去按键盘。
"你有地方去没有？"
"没有。"
."那你在我这儿先待着。等我搞定了资料，回香江之前我可以想办法把你一起带出去。但前提是你不能再出去惹事。"
秦胜都没有推脱，点了点头，
"好，那我不出去。朴正浩带来的那拨人如果全折在院子里了，白狼会剩下的就是崔昌河和他从首尔带的人，再加上山口组的五个日本人。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
"你确定他们不知道？"
秦向东说道，
"朴正浩的人是在公寓附近蹲到我然后一路追过来的。追的过程中他们死了三个在甘蔗地，剩下的人进了那个院子。如果全死了就没消息传回去。如果没全死，逃出去了可能已经告诉崔昌河了。"
"先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外面天快黑了，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出去打探消息。"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李正南从柜子里找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和一瓶碘伏递给秦向东，
"伤口换一下。你这个样子撑不了几天。"
秦向东接过纱布，走到卫生间里把左臂的旧纱布拆下来。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但痂下面还是软的，碰一下有血水渗出来。
他倒了碘伏冲上去，疼得他攥着洗手台的边缘攥了几秒，然后裹上新纱布。右腹的洞小了很多，他贴了一块敷料在外面。左肋的断骨他摸了摸，还是错位着，但比前几天固定了一些。
他出了卫生间坐在沙发上，李正南递给他一碗泡面。两个人都不说话，就着泡面把晚饭吃了。
晚上九点多，李正南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通讯窗口。他凑过去看了几行字，脸色变了。
秦向东连忙问道，
"怎么了？"
李正南严肃的说道，
"香江那边传过来的消息。白狼会的崔昌河今天下午飞到了曼谷，同行的还有五个日本人，山口组的。他们跟泰国当地的黑道联系上了，正在全曼谷搜你的下落。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那个地牢的事已经上新闻了。泰国警方今天下午封锁了那个废弃仓库区，发现了地上地下一共一百多个人质，还有十九具尸体。
其中十一具是韩国人，也就是朴正浩的人。朴正浩本人在医院，右腹的匕首拔出来了，但肋骨被刀尖刺断了三根，没有生命危险。他还在抢救当中，警方把他作为重要证人保护了起来。"
秦向东惊讶了，当时那一刀扎的有多狠，他看的是清清楚楚，
"朴正浩没死。"
"没死。如果他醒了之后告诉警方你的名字和长相，泰国警方马上就会加入搜查。再加上白狼会和山口组的人——你现在是全国最不想被找到的人。"
秦向东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街面上正常，路灯亮着，偶尔有人骑着摩托车经过。
李正南继续说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在这里等着，我最快后天晚上能把资料传完，到时候我可以带你一起走。但这意味着你要在这个公寓里躲至少四十八小时，期间不能出门不能开窗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你现在走，自己想办法离开泰国。但白狼会和山口组已经把泰国各大口岸都布了人，你一个人走比待在这里危险得多。"
秦向东回到沙发上坐下。
"我等你四十八小时。"
李正南点头，转回电脑前面开始打字。
当天夜里凌晨一点多，秦向东在沙发上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楼下的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