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吧。"
监狱长退后一步，朝狱警摆了摆手，
"把他扔回监房。明天移送到C区——重刑犯区。"
秦向东被拖回了监房扔在了床上。铁门关上，灯熄了。黑暗中他蜷在床板上蜷成一团，把那颗东西从嘴里抠出来攥在掌心里。是一把小钢钥匙，比普通钥匙短了一半多，齿形复杂而特殊，柄部有一个极小的凸点，用手摸能摸出一圈精细的凹槽纹路。
万能钥匙。监狱内部所有标准锁芯都能匹配的万能钥匙。秦叶蓉在死前最后一秒，用自己的嘴把这把钥匙送进了他的嘴里。
她把她的整个后半生——在吴永泰手下那三年黑暗的日子、在差隆和披拉蓬之间周旋的每一天、在监狱里以清洁工身份潜伏的那一周——所有这些时间压榨出来凝成的东西，在一秒钟里吐进了他的嘴里。
秦向东把钥匙攥在手心里，他的脸埋在枕头里，他的肩膀在抖，隐隐的听到一点野兽般的嘶嚎，
秦向东把钥匙攥得更紧了。他把钥匙重新塞回嘴里含着，用舌头压着它，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蜷起来。
天亮之后他会被提审，会被转移到C区。C区是重刑犯区，关押的都是无期徒刑以上的重犯，监管比B区严十倍。
但他手里有那把万能钥匙了。监狱长不知道这把钥匙的存在。没有人知道。秦叶蓉把命换成了这把钥匙，秦向东把它含在了嘴里。
他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胸腔里断裂的肋骨每一吸都在疼，但他让呼吸变慢变深，身体进入休息状态。
他需要力气。他需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