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秦向东一眼,一甩手带着保镖离去了。
秦向东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拇指还按在紧急发送键上,手心全是汗。肋骨在刚才说话的时候一直绷着,现在松下来之后一阵剧烈的抽痛从断裂处蔓延到整个左胸。他靠着走廊的墙壁慢慢滑坐下来,坐在了地毯上。
他坐了五分钟。五分钟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上缝线的伤口渗了一小片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他把手指在衬衫上擦了擦,然后扶着墙站起来。
他坐出租回了公寓。进门之后他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在了桌上。紧急发送键还差最后一点力道没有按下去。他把手机上的预设发送取消了,然后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三天,他给了吴先生三天时间,
秦向东去了曼谷南部那个货运集散地。仓库大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铁架子上剩下几捆废弃的包装带和几块破帆布。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有被清扫过的痕迹,拖把拖过的水渍还没干透。
他蹲在仓库门口检查了地面上的轮胎印,两辆灰色货车的痕迹从仓库延伸到公路上,然后消失在通往东部方向的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