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座位下面摸出一瓶矿泉水扔给他。
“感觉好点吗？“
秦向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有点温，但灌进喉咙里的感觉让他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中松开了一线。
“好多了。第二件事。颂猜和吴永泰。“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
“你说你那个泰国警察线人？他怎么了？“
“他还活着，可李正南却死了。我要找到他。他对我们做过什么他自己清楚。他以为李正南死了这件事能翻篇。翻不了。
颂猜在曼谷警方的体系中做过二十年，他知道吴先生在泰国的所有底细。他在吴先生跑路之前做过什么我还没查清，但他至少替吴先生掩护过三次资金过境。“
“你打算怎么找到他？“
“他有个情人在曼谷湄南河边开了一家餐馆。他每隔一周会去一次。如果他被调走了，那个餐馆是他唯一还会去的地方。“
越野车在凌晨的公路上一路向南。车窗外是逐渐亮起来的天色，秦向东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但他没有睡。他在脑子里推演着找到颂猜之后的事——逼供、审讯、让他开口说出吴先生和吴永泰的去向。
颂猜这种人不会轻易开口，但秦向东知道他怕什么。他怕死，但他更怕失去自由。他在警局体系里做了一辈子，所有的尊严和地位都建立在那个身份之上。
如果秦向东把他的问题捅上去，他不仅会失去工作还会面临刑事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