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镜和一本翻了一半的泰文小说。她看到秦向东进来,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东西带来了?
秦向东把黑色金属箱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打开锁扣翻开盖子。十几本账册码得整整齐齐,每一本的封面上都用马克笔标着年份和地域编码。
娜塔帕戴上老花镜拿起最上面那一本翻开,指尖一行一行地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偶尔停下来用指甲在一个名字下面划一道。
她看了大约十分钟,把账本合上放回箱子里。"吴先生做了二十年的账都在这里了?"
"除了他亲自带去欧洲的那部分。剩下的都在。"
"够了。"娜塔帕把箱子推到桌角,摘下眼镜放在账本上面,
"这些能牵出至少四十个人,遍布六个国家。如果全部送出去,东南亚这几个国家的边境贸易通道至少要瘫痪三年。你确定要这么做?"
"瘫痪了可以重建。"秦向东说,"但重建的人不会再是他的人。"
娜塔帕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透过老花镜的上缘,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一个手艺人打量一件半成品的做工。
"你要去欧洲追他。"
"对。"
"他既然敢把整个东南亚的局面都当作诱饵扔给你,说明他在欧洲已经做好了更厚的壳。你追过去可能会发现他已经不在苏黎世了。老狐狸不会在原地等人。"
秦向东沉着脸说道,
"那我也得去,他要是不死,我下辈子都要活在他的阴影当中,怕他对我和我家人进行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