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没有上楼。他在街对面的茶餐厅里坐下来,点了一份菠萝油和一杯冻奶茶,透过玻璃窗观察写字楼入口。
傍晚六点左右,陆续有上班族从楼里出来,大部分是穿衬衫打领带的普通白领。六点四十分左右,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老年男人从楼里走出来,身材中等偏瘦,头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手里拎着一个皮质公文包。他的步子不快,神态从容,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方向走。
秦向东记住了他的脸。陈永昌。跟照片上的样子吻合,一看到这个人就是知道很难对付,
当初以太会派人和秦向东的天下娱乐打擂台,没有动用过陈永昌,不过想来也是应该,毕竟国际贩卖和经济战争是两条线,
他跟着陈永昌走了一段路,保持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陈永昌没有坐地铁,而是拐进了一条侧街,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已经开了几十年的老式茶楼。茶楼在二楼,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楼梯间的墙壁上贴着泛黄的菜单。
秦向东在街对面的报摊旁边停下来,等了大约十分钟,看到陈永昌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一个穿白色工作服的伙计给他端上了一壶茶和一笼点心。
陈永昌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秦向东在街对面又站了几分钟,然后转身离开了。他需要先搞清楚陈永昌的日常规律——他住在哪里、每天几点出门、有没有保镖、跟哪些人见面。以太会的“第十二席”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毫无防备。
接下来的三天里,秦向东在暗处跟踪了陈永昌的全部日常路线。陈永昌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南星贸易的办公室,中午在附近的一家潮州菜馆吃饭,下午六点左右离开公司,有时候去茶楼喝茶,有时候直接回家。
他住在港岛半山的一栋老式公寓楼里,楼龄超过四十年,外观普通但管理严格,门口有一个保安亭和两道门禁。他没有明显的保镖,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的行动路线每天都不一样——今天走地铁,明天坐巴士,后天步行,偶尔有一辆深色的轿车来接他,但车不是他的,牌照登记在另一家公司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