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看着吴先生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而疲惫,但瞳孔深处有一种他熟悉的光——一种在船厂里第一次见面时就有的、沉静而坚定的光。
“你替他跑腿?”秦向东问。
吴先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那张纸举起来贴在玻璃上,让秦向东看清楚上面的内容。秦向东扫了一遍,是一份认罪书的模板,上面已经填好了他的名字、身份证号和东盛资本的注册信息。最后一行留着一个空白的签名栏。
“纪桐说,如果你不签,他会把小花的器官捐献同意书送给你。”吴先生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转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说小花在纪家后院的秋千上玩的时候摔了一跤,颅内出血。如果抢救不及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你签了认罪书,他会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生给她做手术。”
秦向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小花。八岁的小女孩。纪桐用一个小女孩的命来逼他签认罪书。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左肋的骨裂在每一次呼吸中隐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