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接到电话的人都陷入惶恐之中,捧着手机冷汗涔涔地认错,吓得挺直的脊背都弯成了虾米样儿。
可是他们真的不知道得罪了谁啊!
还要他们管住嘴,他们说啥了,什么也没——
不对,说了。
几人悚然一惊,猛地站直了身子,朝着几名同伴望去,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惶恐。
是傅弘笙!
他都知道了,不仅知道了,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他们家族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几人不禁吸了口气。
傅弘笙不是从来不管外人怎么说他的吗?以前骂他假清高被他听见了他都没说什么,怎么这次如此大动干戈?
刚才还嘲笑他怕事,没骨气,现在就被他轻而易举地当头砸了一棒。
不甘吗?愤怒吗?
是不敢。
因为他只动用了他自己的人脉,傅家、他的外公裴家还未有任何表示,包括就在邮轮上的,与傅弘笙外公乃是多年挚交的刘老太太。
这不是真正的针对,这只是警告。
他们若再乱嚼舌根,就不仅仅是这点损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没停下,教训完他们,就让他们想想得罪了谁,赶紧去赔礼道歉。
几人战战兢兢地说出了傅弘笙的名字,并交代了前因后果。
电话那头先是一静,再是狂风骤雨一般的痛骂,声音大得恨不能震碎几人的耳膜。
“道什么歉,老子亲自带着你去请罪!”
电话在这一声怒吼中挂断,几人也不敢再在这儿玩闹,顶着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拿起自己的东西拔腿就跑,留下一众满头雾水的人。
很快,企业负责人带着自家不成器的晚辈登门拜访,笑容满面地送上厚礼。
许清婉维持着浅笑,心里十分懵逼。
没错,他们送到许清婉这儿来了。
谁让傅弘笙也在这儿呢?
“清婉就收下吧,这是他们应给的。”傅弘笙站在许清婉身侧,笑容浅淡的模样清冷疏离了许多,但也比之昨天更多了一股气度。
许清婉不解,但还是让许莹莹带着人接了。
出于客气,许清婉还想留人家坐会,顺便套套话,哪知道对方揪着自家孩子的耳朵,让他道了个歉后就顶着一脸歉意的笑容走了。
走了一对父子,又来一对爷孙。
这位送来的赔礼一看都是珍藏的历史文物,进门就拉着傅弘笙一阵絮叨,聊的都是字画,频繁提到某个名字,说自己实在是喜欢这位大师的字,若能得一幅他的字,那是死而无憾了。
傅弘笙只是笑着附和两句,看了眼这位爷爷身边老实巴交的少年,笑容又淡了下去。
接着就是这位爷爷抄起拐棍,当着众人的面把少爷打了出去,连带着自己也觉得丢脸,赶紧走了。
接着又来了一批人……
前前后后起码十几拨人,都是送了礼,道了歉就走,不仅有送给傅弘笙的,许清婉都有份,送给许清婉的时候,还要看傅弘笙的脸色。
见他面上带笑,随行的女性长辈或同辈才热情地与许清婉搭话,寒暄两句,也不敢说过分的,然后立马走人。
看多了行为如此诡异的人,又从中看到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许清婉已经清楚症结在哪儿了。
她站在堆成小山的赔礼面前,转身审视着傅弘笙:“说吧,你都做了些什么。”
刚回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傅弘笙哪里不对劲。
与这两天因感情问题而有些过于谨慎小心,患得患失的他不同,好像瞬间确定了什么,也有了底气。
更重要的是,属于傅弘笙的,那股淡淡的孤高又回来了。
不过,瞧着更顺眼了。
许清婉的眼神不由柔和下来,继续看着他,等着他答复。
傅弘笙勾唇浅笑,“想必清婉也认出来了,这些人就是那些嚼舌根的人。我对清婉是正常的男女之间的追求,不知怎的到了他们的嘴里却变了味。”
“如此抱有恶意,不得让他们的长辈好好教育教育——”
“等等!”许清婉猛地抬手打断他的话,“你说我跟你之间是什么?”
傅弘笙坦然道:“是我在追求你。”
许清婉瞪大了眼睛,类似的话傅弘笙对她说过,但她总觉得这一次不一样,皱眉反问:“你……还跟谁说了?”
“每个来赔礼的人都说了。”傅弘笙回答得十分认真,怕许清婉误会,还连忙解释道,“我明确说了,是我个人对你心悦许久,是我在尽全力追求你,我不希望你因我的举动受到任何影响,有任何外人引起的困扰。”
果然!
许清婉就说哪里不一样。
此前表达心意都是私下里,这次傅弘笙直接广而告之,而且明确地放低自己的位置。
能让这些人主动登门道歉,还送上这么多厚礼,肯定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