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随着笛声扩散着。
她慢慢地往前走去。
她感知到更多的细节了。藏在叶片阴影下蜷缩着身体的幼虫,穿行在菌丝中的工虫,躲在穹顶上方,倒挂着的巡逻兵————
笛声安抚着它们。
然后,轻柔的风,卷住了它们,将它们纳入她的意识领域中。
悄然无息中,她在虫穴中张开了她的领域。一只只分工不同梭影虫,被纳入其中,成为她的一个又一个的节点。
它们成为了她的眼睛,她的触手。
突然,桑夫人身体一颤。
所有的节点,在同一时间,被强势的夺走了。
她睁开眼睛,转过身。
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正向着她疾驰而来。
是虫皇。
庞大的意念涌了过来。
这个时候,虫皇应该还在沉睡,它怎么醒过来了,是因为那个人吗?
逃。
桑夫人果断转身,向入口的位置跑去。
虫皇醒来,代表着这次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
暴怒的虫皇,腹部紧紧贴着地面,身体如同山脊一样起伏。
地面在重压下发出低沉的轰鸣。
岩石裂开,碎石飞溅。
它愤怒的向桑夫人撞来。
桑夫人拼命的跑着,手镯亮起,就要到了。
这时—
尖啸声响起。
她下意识去摸骨笛。
来不及了。
排山倒海的精神力,直接而粗暴的破开她的意识域,猛地灌了进去,撕裂她的识海。
眼前一片白光。
桑夫人一下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虫皇的意识域,覆盖住了她。
附肢钩到了她的袍子。
钩到了半空中。
这时————身体一疼。什么东西刺进来了?一根,还有一根————痛,好痛。痛醒了。
刺。
还在刺。
密密麻麻的刺在身体里游走着。
刺进了意识海。
她咬着牙,睁开眼睛。
虫皇左边的头,正对准着她。
口器张大,花瓣状的腺体展开,就要咬她。
她用力握了一下手,镯子整个的亮了起来,构成了一个灵力罩,隔在了她和虫皇之间。
口器咬了下来。
没咬破。
趁着这一点的缝隙,她拿起骨笛,吹出来怪异的,尖锐的曲调来。很刺耳,频率很高。
而虫皇,听到这曲调后,居然慢慢平静下来。
意识域开始收缩。
复眼的光暗下。
附肢垂下。
啪。
桑夫人落在地上。
虫皇再次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