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经直接开口打断:
“可规矩就是规矩。”
“跑山的人,不懂规矩,迟早害人害己。”
大山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看着赵庆山,认真得不行:
“叔。”
“嗯?”
“你教俺规矩。”
“俺学。”
赵庆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行。”
“不过俺教你,不如跟着胜利学。”
“你跟他学,比跟俺学强。”
火堆又噼啪响了一声。
林胜利抬头看了看天色。
云层散了一些。
露出了几颗星子。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
只要不再来一场像白天那样的暴风雪,事情就还在他们手里。
“睡吧。”
“有动静我喊你们,养足精神。”
“角要是掉了,咱们第一时间就得拿到手。”
几个人轮流看着篝火,不停地往篝火里面加木头,可即便如此,他们几个人,也只是正面暖和背后冷。
属实是有些难熬。
时间一大堆流逝。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
突然,林胜利的眼睛猛地睁开。
“快点起来,有动静了!”
随着林胜利这么一喊,四个人直接起床,从白桦林里摸了出来。
这个时候,雪地上,已经多了一大片新的痕迹。
鹿群散了。
母鹿和小鹿的蹄印乱七八糟地往外铺开。
可最显眼的,还是那头公驼鹿留下的路径。
蹄印更深。
步子更沉。
而且在雪地上,明显有好几处踉跄蹬出来的雪坑。
“它们被狼惊了。”
赵庆山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痕迹,压着声音说道。
“你看,这边是狼的爪印。”
“就是从这儿追上去的。”
狼的脚印和鹿的蹄印交缠在一起,直直往东南方向延伸。
“追。”
林胜利站起来,看着前头的林子,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它跑不远。”
“狼追的是它。”
“我们追的也是它。”
“看谁先到。”
“俺走前头。”
大山几乎是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行,你带。”
林胜利点了点头。
大山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他根本不怎么看脚印。
鼻子在冷空气里翕动着,时不时抬手朝某个方向一指:
“那边。”
踏雪跟在这家伙的身后,耳朵至始至终都竖着,眼睛盯着大山指的方向,像是在验证。
追风这回也不乱跑了。
它就那么紧紧跟在踏雪后面,尾巴不摇,步子也压得很紧。
赵庆山走在林胜利旁边,看着前头这一人一狗,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大山这鼻子,真是邪了门了。”
“比狗还灵。”
林胜利随口回了一句。
“一个闻味的。”
赵庆山看了一眼大山,又看了一眼踏雪。
“一个听风的。”
“真让你凑一块儿了。”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
踏雪忽然慢了。
再然后,它直接从走,变成了匍匐。
四条腿轻轻弯下,腹部几乎贴上雪面,耳朵死死朝前竖着,尾巴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追风紧跟着也趴了下来。
一黄一黑,伏在雪地里,看起来就好像是两块嵌进去的石头。
“停。”
林胜利抬起手。
四个人同时停住,慢慢蹲了下来。
前方。
一片低矮白桦林里。
那头公驼鹿正站在一棵粗壮的老白桦树下,剧烈地喘着气。
它身上多了几道新抓痕。
血迹已经在皮毛上冻成暗红色的冰碴。
显然,狼群昨晚围过它。
只是没拿下来。
“它跑不动了。”
赵庆山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胜利的目光,却根本没落在那些伤上。
他看的是它的左角。
那支角已经歪了。
几乎横过来了。
根部的裂纹比昨天大了一倍不止。
鹿头每动一下,那支角就会跟着晃一下。
就那种感觉:像是随时都会掉。
“快掉了......”
赵庆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