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一顿饭做得很快。
兔子肉加了糖色,红烧起来香得很。
狍子肉则是配着姜片和几根干蘑菇,小火慢炖,汤一滚开,那股子鲜味就从锅盖底下直往外窜。
“追风!”
“再往锅边凑,今天晚上我让你闻着睡。”
“汪......”
追风被呵了一声,委屈巴巴地往后退了退,可眼睛还是直往锅里瞄。
踏雪倒是老实。
照旧趴在灶台边,尾巴动都不动一下。
吃饭的时候,林胜利把今天怎么就去猎野猪、怎么跟严老炮换肉、怎么分份额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说到赵庆山和于顺围着那把五六半夸来夸去的时候,沈慕华笑得肩膀都跟着轻轻发抖。
“你怎么笑成这样?!”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这山里的老炮了。”
“那不挺好?”
“是挺好。”
“我男人,厉害点,我脸上也有光。”
“行啊你。”
“什么?”
“你现在也越来越会哄人了。”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但你天天这么夸我,我哪能不学会?”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一顿饭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收拾好锅碗,天也就彻底黑透了。
外头风小了些,窗纸偶尔响一下,反倒更显得屋里安静。
“睡吧。”
“嗯。”
“明天可得早起。”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
天都还没完全亮,公社办公室门口就已经站了几个人。
孟科长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本子。
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干事,怀里抱着一个文件袋。
另一边,是郭副科长。
“都到齐了?!”
“差不多。”
“胜利呢?”
“来了。”
林胜利带着赵庆山、于顺、大山,从胡同口那边走了过来。
四条狗紧跟着。
青龙稳。
踏雪静。
追风一看人多了,尾巴就有点停不下来。
小黄龙跟在最后,左看看右看看。
“今天我只看,不多嘴。”
孟科长先把话说清楚了。
“你们平时怎么干,今天就怎么干。”
“我们的目的,是看真情况,不是看表演。”
“明白。”
林胜利点头。
“那就走吧。”
“成。”
一行人很快出了公社。
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孟科长走在中间,脚步不快不慢,目光一直在看人、看狗、看枪、看他们背的东西。
走出去一段之后,他忽然开口:“大山。”
“啊?!”
大山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点自己的名字。
“前段时间,你家里人来公社闹过?!”
这话一出口。
队伍里头的气氛,猛地一变。
大山原本走在最后头,背上还背着绳套和袋子,一听见孟科长点自己的名字,脚步都下意识停了半拍。
“啊?!”
大山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说道了自己。
“前段时间,你家里人闹过?!”
孟科长看着他,重新问道。
林胜利眉头微微一皱,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孟科长,这事儿......好像跟狩猎队没什么关系吧?!”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孟科长脚步没停,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要看的是风险。”
“人有风险,家里有风险,队伍里就有风险。”
“尤其是这种,需要长期进山需要稳定配合,还需要互相托底的活儿。”
“家里要是隔三差五来闹一次,今天扯肉,明天扯钱,后天再来拽人。”
“你觉得,对狩猎队没影响?!”
这话一落。
于顺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没敢插话。
赵庆山眯了眯眼,也没急着开口。
说白了,这话虽然听着让人不舒服,可从安全监察的角度去看,还真挑不出大毛病。
“那现在已经没了。”
林胜利没有停顿,直接接了过去:
“大山已经搬出来了。”
“公社给安排了住处。”
“他现在自己过日子,家里头那点烂事,不会再扯到狩猎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