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街密室内。
三个核心元老重新聚集在一起。
库尔勒先拍了桌子。
「我们里头有内鬼。」
「昨晚那间屋子里一共就我们六个。信的内容丶药的来路丶还有最后怎么分的,连瓦伦他们三个都是散会之后才知道的。那小子在街上堵着咱们,张嘴就是三样齐全。没内鬼,他怎么知道的?」
里奇把手中手骨放下。
「话不能这么说。也可能是霍克那边漏出去的。那封信在外面过了多少手,谁说得准。」
「霍克漏出去,能漏到王都来的小子耳朵里?」库尔勒瞪他,「霍克是什么人?他巴不得我们三家互相咬,他会主动把我们的底交给外人?他图什么?」
里奇不说话了。
弗拉基米尔思索着开口道。
「我认为,内鬼这事,不该有。」
库尔勒和里奇都看向他。
「葬魂街上下多少人,你我心里都有数。外围的杂役丶抄书的学徒丶做饭的丶守夜的,一个个进街之前都查过三代。真正能靠近核心的,就那么几号人,全是在教派里熬了十年以上的老骨头。」
「这里面要有人往外递话,我第一个不信。丢命的事谁干,况且我们对他们还不够好吗?」
库尔勒哼了一声。
「那你说,那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弗拉基米尔答得乾脆,「但我不信是内鬼。比起自己人卖我们,我更信是有人在别的地方盯着我们。」
「盯我们?谁盯得动?」
「王国这几年干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禁物遗失。可哪些禁物遗失,哪些没遗失,谁又清楚。比如罗兰家的小子……」
里奇瞬间也想通了,他双手拍桌道。
「大哥!你是说,深渊之眼!?」
弗拉基米尔点了点头。
「嗯,有这个可能。深渊之眼,权柄就是凝视,在整个维金斯就没有它看不到的地方。」
「如果真是如此,那王国也太可怕了……」
库尔勒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对了!那三瓶药!」
里奇先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什么药?」
「那三瓶进阶药!那小子在街上堵我们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嘴,说药有问题!瓦伦他们三个该不会已经全喝了吧?」
里奇猛的一拍额头,脸色一下变了。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今早就该到时间了!」
两人同时看向弗拉基米尔。
「已经晚了,昨晚散会之后他们就各自回去服用了。按时间算,这会儿药力已经上身。」
库尔勒一拳砸在桌上。
「那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们!」
「不急。」
弗拉基米尔抬手压了一下。
「也说不定是那小子故意放的话,让我们自乱阵脚。那三瓶药咱们三个都上过手,我自己还验了一遍,里面的成分和气息都是对的,没看出有问题。药是正经药,这是事实。」
库尔勒喘了两口气,慢慢坐了回去。
「也对。你验过,里奇也验过,我拿的时候也没看出异样。那小子八成是知道了点什么风声,故意拿话吓我们。」
里奇跟着点头。
「有这种可能。王都来的人,嘴上没一句真话,专挑最能戳心窝子的说。」
三人刚把这事按下去,密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板被人从外面叩了三下,不等回话就推开了。
一个传信的执事冲进来。
「长老!出大事了!」
「什么事?!急急忙忙的,成何体统!」
「东丶西丶南三个方向守城军官,全部都被控制了!」
弗拉基米尔站了起来。
「全部?」
「是!南城的林顿统领丶西门的卡萨统领丶城东的杰夫副官,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出事。城里的巡防骑士一多半都被缴了械。」
里奇跟着站起来。
「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是丶是那个维恩主理以及安魂街!」
「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里奇急了。
「三位将领都已经魔化了,全死了。」
密室一下静了。
弗拉基米尔的脸色沉了下去。
「魔化?」
「是。三个人死相都一样,断手处冒出过黑气,是魔种爆发的痕迹。」
里奇喉结动了动。
「城里中下级的骑士和守城的官兵呢?」
「听说是被人种下了魔种。数量不少,具体多少还不知道,但东门和南门加起来,至少有三四百人。」
里奇第一个站了起来。
「不好,瓦伦他们有危险!」
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