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走完的路好好地走下去。”
孙悟空跪坐在地,沉默了许久许久,终于朝着三人化作劫灰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俺老孙记下了。”
孙悟空站起身来,将铁棒扛上肩头,再抬眼时,双目之中的悲恸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淬了火一般的明亮。
一行人在方朱国又休整了三日。
金蝉子以佛法超度了满城被献祭的亡魂,杨戬以秩序之道重定了方朱国的山川地脉,被抽空的气运虽然回不来了,可这片土地总算还能活人。
三日后,众人告别劫后余生的方朱国百姓,继续西行。
这一日,几人刚刚走出方朱国的地界,前方的大地豁然一变。
只见目力所及之处,大地龟裂,山川倒悬,一片大不可量的废墟横亘在天地之间。
废墟延绵不知多少万里,断壁残垣一直铺到天边,残破的宫阙、断裂的牌坊、斜插进地底的天柱,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在那废墟的中央,无穷无尽的火焰缠绕在一座倾倒的巨大天宫之上,火焰呈混沌之色,烧了不知多少万年,竟是从未熄灭过半分。
众人远远地看着那片废墟,只觉得一股苍茫悲凉的量劫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猪八戒喃喃道:“这地方看着可比听雷山邪性多了。”
孙悟空纵身一跃上了云端,掐了个法诀,将本地的土地老儿拘了上来。
那土地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翁,见了这般阵仗,哆哆嗦嗦地行礼。
“小老儿拜见诸位上仙。”
“土地老儿。”
孙悟空指着那片废墟道:“前方这是什么地方?”
土地老儿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火焰缠绕的废墟,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小心翼翼道:“回上仙的话,此地唤作坠天墟,当年上古天庭崩塌,三十二重天自九霄之上跌落九野,尽数砸在了这里,三十二重天的宫阙、殿宇、仙山、灵脉,全在这片废墟之中。”
“这里是天地间最大的废墟,也是天地间量劫之气最重的所在,自封神大劫之后便一直如此,火烧了无数个元会,从来没有人敢进去过,小老儿劝诸位上仙一句,绕路走吧,这里面邪性得很。”
土地老儿说完,躬身一礼,化作一缕青烟遁回了地底。
云端之上,众人面面相觑。
杨戬望着那片混沌火焰,眉头微微皱起,道:“上古天庭坠落之地,师父,这一难恐怕比方朱国凶险十倍。”
金蝉子立于云端,望着那大不可量的废墟,也是心头一震。
十世修行,他自然看得出那片火焰的分量。
那不是凡火,那是量劫余烬,是无数个元会之前天地大杀的残响。
圣人见了都要皱眉的地方,却偏偏横在西行取经的必经之路的正中央。
绕是绕不开的。
金蝉子缓缓地宣了一声佛号道:
“前路再难,总是要有人走的。”
“走吧。”
说罢金蝉子朝着那片燃烧了万古的废墟,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
鲲鹏妖师宫深处,一声震彻海底的咆哮轰然炸开,方圆万里的玄冰齐齐崩裂,海水倒卷,掀起滔天巨浪。
鲲鹏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一双鹰眼之中血丝密布,再无半分妖师的从容气度。
窃取孙悟空气运失败,如今连炼天焚界大阵都毁了。
麾下雨师计蒙、妖圣英招尽数陨落在了那方朱国的废墟之上,真灵俱灭,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更让鲲鹏肉疼的是那道魔神本源,四大斗战本源合一,那是何等滋补的东西,本已顺着大阵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只需抽干孙悟空,他便可借着紫霄宫第四讲得来的那一缕鸿蒙紫气,一步跨过圣人之门。
可偏偏在最后关头,那只猴子当着他的面吞回了所有本源,还一棒捅碎了他三百年的心血。
大道就在眼前,却被人一脚踹回了深渊。
“杨易!”
鲲鹏仰天怒吼,声浪震得整座妖师宫嗡嗡作响,“你门下弟子坏我大道,此仇不共戴天!”
“妖师息怒。”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自宫门之外传来,
白泽一袭白袍,缓步走入宫中,手中捧着一卷古旧的妖族典籍,周身气机温润如水,在鲲鹏的暴怒之下竟是不起半分波澜。
鲲鹏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白泽,厉声道:“白泽!你来得正好!你号称妖族智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来告诉本座,计蒙与英招的仇,本座该如何去报!”
白泽将手中的典籍轻轻放在案上,道:“妖师,老朽早在炼天焚界大阵落下之初便劝过你,孙悟空身负的气运太大,速取必遭反噬,不可速成,不可速成,你就是不听,非要赌上两大妖圣去走这一遭捷径。”
“如今英招与计蒙陨灭,妖师三百年的布置化为乌有,大道之路被人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