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之禅。金蝉子,你说这禅,在心内,还是在心外?”
金蝉子想也不想,答道:“在心内,亦在心外。禅是自性,自性不离当下,当下即是山河大地。山河大地在心内,当下即在自性中,心内与心外,本是一体,何须分别。”
准提道人又问:“既是自性,何须要修?”
金蝉子答道:“自性本自清净,修的不是自性,是遮蔽自性的那一层尘埃。尘埃扫尽,明月自现,明月从未离开过,只是被云遮了。”
准提道人三问:“云扫尽了,明月何处觅?”
金蝉子双手合十,道:“觅处即遮处。扫云之时,云即是月。若说别有一轮明月在云外等着,那这轮明月,又是一个新的遮蔽了。”
准提道人手中的竹杖停在半空,怔了片刻,随即抚掌而笑,道:“好一个觅处即遮处。贫僧问了万年,头一回有人把这一句答得这样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杨婵合道成大道魔神,西方教与佛教合一,佛法大兴(第2/2页)
接引道人一直在旁静静地听着,此时缓缓开口,道:“准提师弟问完了禅,贫僧便来问一问佛。”
金蝉子转过身来,道:“圣人请讲。”
接引道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西方教立教以来,只有道,只有觉,只有接引众生之大愿,从来没有佛这个说法。金蝉子,你说,何为佛?”
大殿之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杨戬等人在一旁听得心都提了起来。西方教没有佛,这是两位圣人当面把话挑明了,问金蝉子一个传道之人,何为佛。
这一问若答得不好,便是当着祖庭的面,斥他传的道是外道。
金蝉子却是神色不变,沉吟了片刻,缓缓答道:“圣人容禀。佛者,觉也。佛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果位,也不是一尊供在庙里的泥塑金身。”
“佛是觉悟了的人,人是尚未觉悟的佛。众生皆具觉性,觉性现前,当下是佛。觉性遮蔽,佛也堕为众生。”
“西方教接引众生之大愿,接的不是把人接来西方,是接来众生本具的觉性。佛即是觉,觉即是觉性,觉性即是大愿。贫僧所传之佛,与圣人之教,名相不同,其理一也。”
接引道人静静地听完,缓缓道:“名相不同,其理一也,说得好。依你之见,西方教可该立佛?”
金蝉子摇了摇头,道:“不该立,也不必立。佛在心中,不在嘴上,不在匾额上,不在果位册上。立了佛,便有了佛的相,有了相便有了执着,有了执着,觉性又成了尘埃。西方教不立佛,方是真佛之乡。”
接引道人凝视着金蝉子,久久没有说话。
大殿之内,万道佛光无声地流转,八德池中的池水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半晌,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对视了一眼。
准提道人缓缓站起身来,手中青翠的竹杖往殿中轻轻一拄。
他看着金蝉子,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准提道人沉声道:“金蝉子,贫道有一事相托。”
金蝉子双手合十,道:“圣人请讲。”
准提道人一字一句地道:“自今日起,由你金蝉子主持,将大乘佛教与小乘佛教合而为一。”
“自此之后,这天地之间,再无西方教与大乘佛教之别。”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
杨戬四人齐齐变了脸色,就连站在殿门旁侍立的大势至菩萨,握着莲花宝瓶的手也是猛地一颤。
金蝉子怔在了原地。
准提道人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道:“我西方教自道魔之争后立教,立的是小乘之法,渡的是有缘之人,一座须弥山,一座雷音寺,守着西方这一隅之地,渡了亿万年,渡来渡去,渡的终究是有缘的那一小撮。”
“你传的大乘之道不同。佛者觉也,众生皆具觉性,是法平等,无有高下。这条路,比我们两个老家伙走的路,宽得多,也远得多。”
“我与接引商量了许久,西方教守着旧船,渡不了新的人,与其抱着一教的名分慢慢腐朽,不如借着你这一难西行的东风,把两条船并为一条。”
接引道人此时也缓缓开了口,道:
“贫道二人立教亿万年,如今大愿已了,因果已尽,合该退隐天外天,不再过问三界之事。”
“合教之后,佛教教主之位,由多宝如来执掌,多宝是截教首徒出身,根脚深厚,又通两教之法,是最合适的人选。”
“贫道与师弟的意思,是让你来主持这合道之由。”
大殿之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金蝉子身上。
杨戬等人在一旁听得心潮起伏。
西方教合入大乘佛教,两位圣人退隐,多宝如来执掌教主,这哪里是相托,这分明是把整个西方教亿万年积攒下来的功德、气运、道统,尽数托付了出去。
而西方教的功德气运一旦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