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任由那造化神火之力在体内流转融合,只觉得自己的神火大道,自这一吻起,脱胎换骨。
.....
且说猪八戒那一间洞房。
猪八戒坐在桌边,心里头跟揣了十七八只兔子似的,怦怦乱跳。
喜床上坐着新娘子,盖头蒙着脸,一身大红嫁衣,身段窈窕,光是看那坐着的轮廓,就知道是个顶俊俏的仙子。
猪八戒咧嘴一笑,心里的馋虫一拱一拱的。
他自打错投了猪胎,又入了佛门,这一路西行风餐露宿,荤腥不沾,早就馋得前胸贴后背了。方才拜堂的时候他就偷着瞄了好几眼,这新娘子的手腕白生生的,指头尖尖的,指定是个美人。
可就在他搓着手准备起身过去的时候,心里忽然一沉。
他想起了卯二姐。
他想起了当年在云寨洞,卯二姐也是这么坐在床边等他,盖头下露出一双纤纤素手。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被贬下天庭的糙汉子,一无所有,是卯二姐不嫌他丑,不嫌他憨,一口一个官人地叫,给他缝衣裳,给他温酒。
如今卯二姐的元神入了凤凰一族的气运,涅槃重生,成了混沌大天凤,如今是道藏天庭里的一方大能。
他一个错投猪胎的和尚,凭什么再惦记人家。
猪八戒心里那点热乎气,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他坐回桌边,对着喜床上那位素不相识的新娘子,竟生出了几分近乡情怯的敬畏来。
喜床上那位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
最后还是猪八戒憋不住了,讪讪地开口道:“这位仙子,俺老猪是个粗人,有话就直说了。俺知道女儿国的规矩,明媒正娶,三书六礼,一样都不少。可俺老猪是修行之人,身上还背着西行的担子,这一夜过后,咱们名分上是夫妻,实际上你得当俺是个过路的。”
“你要是愿意,往后就拿俺当个兄长。你要是觉得委屈,俺天亮了就求国王收回成命,赔你一份厚厚的嫁妆。”
喜床上那位听完,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一笑,猪八戒浑身一哆嗦。
这笑声他认得。
这笑声他在梦里听过一万遍。
猪八戒的手抖了,腿也软了,他扶着桌子,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子,一步一步地挪到喜床前,深吸了三口气,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掀起了那块盖头。
盖头之下,眉眼依旧。
正是卯二姐。
猪八戒手里那块红盖头飘然落地,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道:“二姐,是你么?俺老猪不是在做梦吧?”
卯二姐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他,眼中有泪光,也有笑意。
她也不答话,起身走到桌边,取出一套茶具,熟稔地烫杯、投茶、注水,一举一动,一如当年在云寨洞的时候,伺候他这个刚从天上下来的糙汉子。
不多时,一杯热茶递到了猪八戒手里。
猪八戒捧着那杯茶,眼眶一热,道:“二姐,俺老猪对不住你。”
卯二姐瞥了他一眼,道:“哪里对不住我了?”
猪八戒低着头,道:“你如今是天凤了,是道藏天庭的大能了俺老猪这副模样,你何必还来走这一遭,让旁人见了平白辱没了你的身份。”
卯二姐听完,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猪八戒那只捧着茶盏的粗糙大手。
卯二姐柔声道:“呆子,我涅槃之后,在道藏天庭得了灵宝大天尊启慧,前尘往事,一笔一笔都看得明白了。”
“当年我元神将散,是你猪八戒跑遍了三十三天,求遍了满天神佛,这份恩情,我记着呢。”
“你为了我遍求三界六道还我元神,我岂能翻脸无情?”
猪八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进了茶盏里。
......
且说杨戬那一间洞房。
杨戬是几人之中最悲催的一个。
他入了洞房,坐在床边等了大半夜,新娘子始终没有出现。
等到红烛烧了一半,房间里忽然多了一道气息。
杨戬霍然抬头,只见床前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玄黑色的身影,黑发如瀑,帝袍垂地,周身魔气内敛,笑吟吟地看着他。
正是杨婵。
杨戬又惊又喜,道:“三妹?你不是在须弥山闭关么?”
杨婵负手而立,道:“二哥,我的元神寄托虚空,闭关之时亦可行走万界。今日感应到你入了这胎中之局,特来给你讲讲这胎中之谜。”
杨戬苦笑道:“讲什么谜不谜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把这肚子里的东西弄出去。”
杨婵摇了摇头,道:“二哥,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这胎中之谜,谜不在胎,在你。”
“如意真仙问你何为佛道,你答不上来。为何答不上来?因为你这一身的道,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