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所有记录！”
“它的白光正在被分散！”
周卫东缓缓握紧拳头。
“继续。”
“别停。”
“它想抹战痕。”
“我们就给它更多战痕。”
……
第一界关。
镇界碑上的银白光芒终于稳住。
万牧之瞳的白光仍旧强大。
可它无法再像最初那样，直接一片片抹掉战斗记录。
因为记录变多了。
变散了。
也变活了。
姜璃看着镇界碑中重新亮起的战痕，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第一界关孤守太久。
久到她几乎忘了，守界并不只是守印者的事。
而现在。
现实侧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场战斗刻进了所有还活着的人心里。
镇界碑不再孤独。
第一界关，也不再孤独。
她抬头看向黑金长桥尽头。
“苏宁！”
“战痕稳住了！”
“它抹不掉！”
本源池前。
苏宁撑枪站起。
他胸口的伤口仍在流血。
刚才被万牧之瞳反震那一下，几乎震裂了他刚刚融合出的合枪核心。
可此刻。
随着第一界关与现实侧的战痕重新稳住，他体内几件神域遗宝彻底安静了下来。
再没有回流。
再没有挣扎。
它们不再是牧场遗物。
而是苏宁武道理念的一部分。
苏宁缓缓抬头，看向池底那只白色巨眼。
万牧之瞳上，那道黑金裂纹仍在。
并且因为战痕反判稳固，裂纹边缘竟开始出现细小银白光点。
那是镇界碑与现实侧记录共同压下的痕迹。
牧神者也看见了。
它沉默了很久。
随后，声音冷得像从骨缝里挤出来。
“你们竟然用凡人的记忆。”
“污染万牧之瞳。”
苏宁冷笑。
“别说得那么难听。”
“这叫人证。”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黑金长桥再次向前延伸。
这一次，桥面上不再只有他的力量。
还有一道道来自现实侧的微弱光点。
那些光点像无数人在他身后留下的脚印。
每一个都很小。
可连在一起，便铺成了一条真正通向牧场深处的路。
牧神者抬起骨杖。
核心骨上，万牧之瞳对应的白色牧名剧烈闪烁。
它显然准备再次动用白光。
可苏宁没有给它机会。
喉间迟朽钟音先一步响起。
咚。
万牧之瞳眨动慢了一瞬。
照真武印紧接着照下。
裂纹边缘所有白光运转路线，全部显露。
断界血羽化作一线赤红，斩入那道黑金裂纹之中。
九河骨环分流白光反扑。
吞界胃核只吞被斩断后的碎眼光。
镇界神髓则压住枪锋。
苏宁双手握枪。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金长线，顺着那道已经存在的裂纹，再次刺入万牧之瞳！
轰——！！！
本源池底白光炸开。
万牧之瞳发出一声无声尖啸。
这一次。
那只巨大白眼不只是裂开。
而是被黑金枪锋撕开了一道真正的伤口。
大量白色眼液从池底涌出，落入本源池后，竟让整片池水都开始沸腾。
牧神者背后核心骨上，白色牧名也随之出现一道明显裂口。
第一界关上。
齐牧激动得一拳砸在镇空矛上。
“成了！”
“这回是真伤到了！”
姜璃却死死盯着本源池，脸色仍旧凝重。
“还没碎。”
“万牧之瞳只是被重创。”
“但它的本源还连在池底。”
林霜问道：
“苏副司令还能继续吗？”
没人回答。
因为苏宁已经再次被白光反震出去。
他砸在黑金长桥上，整条长桥都被震得断开数道裂缝。
他撑枪站起时，身上的黑色军装已经几乎被血浸透。
可他的眼神，仍旧没有退。
牧神者看着受创的万牧之瞳。
再看向苏宁。
灰白眼眸中，杀意终于不再掩饰。
“够了。”
“你已经毁得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