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整个御书房安静地针落可闻。
只听得萧墨政气得大声喘气的声音。
萧沐珏突然异常安静地看着萧墨政。
傅行云则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萧墨池没有管额头上流出的血,目光先是看着地上那个已经碎掉的茶杯,然后才移到了萧墨政的脸上。
他目光平静,直直地看着萧墨政。
“皇上,您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辩解没用。
萧墨政也被他的目光震慑住了。
他突然想起当年自己是怎么坐上这皇位的。
先帝当时其实是有想法传位给萧墨池的,那时萧墨池为羽凤王朝打跑犯境十几年的鞑虏,一战便成为了羽凤王朝的战神,深受整个王朝子民的爱戴,声望很高。
但他对皇位没有兴趣,说他无心做这个帝王,只想做一个能够保护羽凤王朝安定的战神。
最后,这皇位才落在了他头上。
但先帝却也警告他,让他善待自己的兄弟,不能因为猜忌就做出杀害兄弟的事情,这样是会遭天谴的。
再加上有国师在一旁进言说,羽凤王朝的安定需要有萧墨池在,而他想要将这个皇位坐得安稳,也要有萧墨池在。
他这才一直保证了萧墨池作为羽凤王朝战神的权力,给予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
可是,他却一直都活在自己的皇位是萧墨池施舍给他的阴影里。
他嫉妒他,却又没办法动他。
今日,听到他可能用邪术想要害了他,害了整个王朝,相比震惊,他其实心里是有些窃喜的。
看吧,他萧墨池终于还是对他的皇位动了心思。
但是,方才他那么质问他的时候,他又有些慌了。
萧墨政盯着萧墨池的眼睛,本能咽了下口水,一点都没退让地说道:“事情就摆在这里。老二中了邪术是真,你欺骗了朕今日你的行程是真,今天起,将九王爷关入大理寺内,待所有事情查清!”
傅行云行礼,淡然道:“是,陛下。”
……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夏清辞坐不住了。
她连忙起身,想要来找皇帝讲理,同时作证她今日和萧墨池是在一起的。
早知道会被傅行云背刺,她今日就先不把那厉鬼交给赵二处理,直接抓了,带到皇帝面前让他看看。
刚走到房间门口,她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萧墨池那边的动静。
她再次连接视角,突然听到了萧墨池极低的声音:“清辞,冷静。”
这时,已经有禁军围着萧墨池,看样子是要将他送入大理寺的监牢了。
萧墨池没有反抗,只是同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不用绑我,我自会去大理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上天会还我一个公平。”
傅行云走到萧墨池身边,冷笑道:“走吧,九王爷。”
此刻萧墨池才看向傅行云,冷声问道:“傅行云,你为何要这样?”
傅行云只是淡然笑道:“我为皇上做事,不想偏帮而已。”
……
夏清辞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开始思考这整件事。
傅行云是从何时不对劲的?
还是他一开始就对萧墨池有异心?
但是,不可能啊,傅行云的面相并非那种两面三刀,虚伪至极的面相。
相反,他重情重义,愿意为朋友以身犯险,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难道?
夏清辞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那会不会是傅行云和萧墨池联手演的一场戏,他们为何要演这场戏?
还有今日萧沐珏宅邸发生的事情,因为牵扯了萧墨池,她还没来得及细想。
元启分明是知道些什么的,要不然不会带她去看。
想到这里,夏清辞急忙走出房间,她要去找元启问清楚。
来到听竹院,夏清辞便看到元启所住的那间房还亮着灯光,她大哥和风竹已经睡下了。
夏清辞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元启的声音。
“进来吧。”
夏清辞推门而入,看到元启穿戴整齐地坐在圆桌旁,桌上放好了茶水,她就知道他在等着自己。
“今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夏清辞没有马上进屋,而是站在门口问道。
她并不想大半夜和元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元启看出了她的心思,面上也不显,淡然说道:“不想把你大哥也牵扯进来,那就进来说话。”
夏清辞顿了顿,走进了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了。
夏清辞看了一眼,走到元启对面坐了下来。
本来对他有的那一丁点信任,现在又没了。
元启看着她,说道:“你怀疑这些都是我做的?”
夏清辞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