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过完,年也就算过完。贺家也没什么亲戚,初二用不着走亲访友。
贺承骁给闻栋梁买了正月初二上午的票,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走的时候贺家给他准备了很多京市特产。
“爸,您安心工作,我这边不要惦记,您也看到了家里人把我照顾得很好。等孩子出生就及时给您打电话。”
“好,等你生了爸再过来看你。外面冷就别出来了。”
闻溪的肚子大到走路都费劲,闻栋梁没敢让她多送,到客厅门口就催着闻溪回去。
“那爸到家给我们打电话,您自己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不要舍不得。”
“行行行,爸知道了。走了走了。”
闻栋梁两手拎着包大步往外走,贺承骁去送他,手里同样拎着几个包。
卫生巾生产线的图纸,他并没有带原件,而是他临摹了一份。
万一不成,闻溪还能拿着图纸去找其他单位,赝品到时他可以直接撕掉。
初三下午,闻栋梁回到滨市,等初四上班的时候他就带着图纸去了厂里。
厂里的领导班子每周都要开会,今天正好是开会的日子。
在会上,闻栋梁就拿出图纸,说起制造生产线的事。
“各位领导,这个项目在国内目前是空白状态,我认为很有发展前景。国内人口女同志占一半。
每个月每年的消耗能力……”
不等他说完,就被厂长打断,“闻副厂长你先停一下,我们机械厂可是正规国营大厂。
正经的项目还做不完,哪里能分出时间和人手去造你说的那个什么卫生巾生产线。”
一想到是女同志每个月要用的那种东西,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和尴尬。
他们一帮大老爷们讨论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说出去不是让同行们笑话吗?
数千年来那些女人不都是那么过来的吗?
就是现在这些女人没有这种高级货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哪里还用得上听起来又贵又高级的卫生巾?温饱问题都没解决,谁家有闲钱买那种一次性的消耗品?
放在自己身上,几个男领导想了想,他们是不愿意让家里的女人买这种奢侈品的。
家里有多少钱禁得住这么败,纯纯的糟蹋钱!
“对,女人用的东西,还是那种东西,咱们怎么能造这样的生产线,不光是我们这些人,就是车间工人估计都有反对意见。”
“我也不同意,传出去像什么话。别的机械厂造柴油机、电动机、这个车床那个精密零件的。
到咱们这造的是女人来月事用的东西,说出去我都觉得丢人。还怎么跟别的厂领导站一块。”
“这个图纸设计得很好,各种细节都做得很到位,不过我觉得不适合咱们厂。
闻副厂长,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讨论的结果就是除了闻栋梁之外,其他领导都不愿意做这个项目。
闻栋梁也不强求,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把图纸收回来,叠好放进口袋。
“那就尊重大家的决定。我也是提一嘴,还是要听厂里的安排。”
话是这么说,闻栋梁心里对这些领导非常失望,觉得他们的目光非常短浅。
只考虑自己的面子,一点都没站在女性的角度看问题,更没有设身处地地为自己家的女同志们着想。
也就是现在不能个人开厂子,不然他大可以自立门户,自己建不了大厂,搞个小作坊也能把东西给造出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这样的领导班子,说真心话他也有提前退休的想法。
算了,目前工作还算顺利,等闺女生了孩子再做决定。
从会议室出来,闻栋梁就去忙,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给闻溪打电话。
“溪溪,让你失望了,厂领导不同意。”
闻溪安慰道:“没事,爸。我再找京市的领导,他们不做总有人会做的。不是什么大事您别放在心上。”
“爸知道,不会多想。你照顾好自己,跑腿的事就让承骁去做。”
等挂断电话,闻溪就考虑该找那个领导,最好是能拍板决定把生产线直接安排下去。
她最多还有两个月要生,之后应该还有几个月或者一年的时间不会来例假,要争取在她需要的时候能用上卫生巾。
“溪溪,要不要让爷爷替你出面,别看爷爷退休了,有些事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看闻溪皱着眉头,老爷子认为她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不然怎么会要找领导。
闻溪笑道:“爷爷,这点小事我能解决。杀鸡焉用牛刀,您的人脉得用在最重要的时候。”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记住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来找爷爷。”
闻溪脑子里已经有了人选,她翻出自己的电话本,从上面找到商贸部周部长的电话。
“周部长,我是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