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骁守在病床边,拉着闻溪的手,“媳妇儿,别怕啊,生了你就不用这么遭罪了。
等这几个小崽子出来我一定好好给他们上上科,你怀他们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贺承骁喋喋不休地说,试图想转移闻溪的注意力,让她不紧张。
但是闻溪却感受到握着她的那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出了一层汗,比她还紧张。
“你快起来!”闻溪抽出自己的手,顺势还推了他一下,“你别在这碍事,等下医生还要检查的。
你不是一直说剖腹产最安全的吗?看你手抖得比我还紧张。”
话是那么说,真到这一刻贺承骁才发觉他比任何时候都紧张,不由自主地紧张。
“嗯嗯,安全,很安全,你和孩子们都会平安的。我就是……就是马上要跟孩子们见面高兴的。
媳妇儿,听说做手术很快的,你别怕啊,我就在你身边守着。”
“嗯,我不怕。你还是想想孩子们叫什么名字吧。得好听有意义,难听的我可不干。”
闻溪给他事做分散注意力,省的他一个当兵的大老爷们在这哭唧唧的。
随即闻溪又看向唐玉兰和杨淑仪,“妈,等孩子们出来一定要看好了,咱家五个,少不了会有些乱。
等孩子出来谁抱孩子一定分配好,病房不能让外人进去。万一被人偷换孩子,咱们找都找不到。”
闻溪也是看过很多网络小说的人,这个年代偷换孩子的事很常见。
他们家位高权重家世好,难免会有人动不该有的心思。
几十年后各处布满监控的环境下找孩子都跟大海捞针一样难,更不要说什么都没有的现在。
外面还有闻清那个祸害虎视眈眈,闻溪不得不多次叮嘱家里人务必要看好孩子。
“这事我们都知道,不用你说我们也清楚严重性。你只管好好生孩子,剩下的事都交给我们。”
杨淑仪拉着闻溪的手安慰她,“妈就在产房里守着你,外面更会安排足够多的人看着孩子。”
听说闻溪羊水破了,时刻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就跑到病房,前后没用几分钟,闻溪就被推进产房。
到生还有一段时间,杨淑仪赶紧给家里、给贺峰办公室、贺晨悦打电话。
告诉他们闻溪要生了,快点来医院。
接到电话后,各自安排完手里的工作就往医院赶,老两口催着司机开快点,司机哪敢,再着急都要注意安全。
重孙子重要,车上老领导的人身安全同样重要。
老爷子、老太太、贺峰、贺承骁、贺晨悦、唐玉兰、郝美丽,还有照顾老爷子的警卫员,贺峰的警卫员,将近十个人守在产房外面。
四个穿着军装的,年纪最大那个即便不是军装,可身上散发的上位者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其他产妇的家属们见状都不敢离这群人太近,通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剖腹产手术需要家属签手术同意书。
贺承骁拿笔着笔写自己名字时,手哆嗦得都写不成字,笔尖落在纸上,都能听到哒哒哒的敲击声。
“医生,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们保大!必须保大,孩子以后还可以再要,媳妇儿就一个。”
“对,对,医生我们保大!”老太太看着医生点头,“我孙媳妇才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
反正他们贺家一直都是子嗣单薄,再单薄一代也没什么差别。
和没见过面的重孙子比,孙媳妇才是贺家上下舍不得半分的心头肉。
别说往后还有机会再怀,就算这辈子再也没有孩子,他们也绝不能拿闻溪的安危去赌。
“嗯,保大。医生,一定要保证闻溪的安全。”
老爷子跟贺峰紧随其后,两人坚定地站在闻溪这边,给唐玉兰感动地扭过头不断地擦眼泪。
她家溪溪真是嫁了个好婆家!
医生心里感慨万千,作为妇产科的医生,她们见到过形形色色的产妇和家属,在产妇和孩子有危险时,无一例外都是要求保小。
甚至更有那些极度刻薄的婆婆,在产房外就放话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死了也就死了。
正好给新人腾地方,还能再娶一个能生儿子的媳妇。
在他们眼里,香火比什么都重要。
像贺家这样坚定保大的人家,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女人这一辈子,嫁人真是第二次投胎。闻同志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善事,两次投胎遇到的都是顶好的人家。
“大家放心吧,产妇的体质很好,宝宝们发育得都很健康,等会儿大人孩子都给你们平平安安地送出来。”
“医生,麻烦你们了。等我媳妇儿平安出来,回头我给你们送锦旗。”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等生完你们好好照顾产妇坐月子就好。”
贺承骁感激得不行,现在他真的理解那些受人恩惠的人动不动就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