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用金纸包着的巧克力飞到了林岁手里,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可是十分昂贵的零食了,不愧是大厂长啊!出手就是豪横!
林岁大大方方把巧克力塞进口袋,声音甜甜的:“谢谢顾叔叔,我没什么要求,能有个住的地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顾建国听完,又是一阵心酸,这丫头在之前的家里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就连提出的要求,都是如此简单。
李秀兰一个眼刀飞到林岁脸上,阴阳怪气开口:“岁岁,拿到好吃的都不知道和妈妈分享一下吗?你妹妹从来都不会这样,人要学会大方,等到了顾叔叔家你还这么自私,别人要说是我没教育好。”
顾建国粗声道:“就几块巧克力啥分享不分享的,你要吃,家里一罐子,非得跟孩子抢什么!”
这话怼的李秀兰哑口无言,她不过就是想借机暗示林岁这孩子性格不好自私自利,现在倒显得好像是她嘴馋,连孩子手里的零食都惦记一样。
李秀兰憋了一肚子火,转头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了。
这样正好,从县里到城里,路程怎么着也得一个小时。
县里大多都是砂石路,路面坑洼多,所以轿车也不能开的太快了。
林岁从小坐车就晕车,基本上是一上车就陷入“昏迷”的选手,这中途只要看一眼手机,保准想吐。
为了成功去顾家,她这几天忙忙碌碌,现在心总算能放下来了。
这人一放松,就容易困。
林岁对着前面的座椅点了半天头,才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
到了顾家,林岁面对自己的新房间,内心止不住的雀跃。
入眼便是精致的不行的卧室,奶黄色的仿瓷涂料墙面衬着下半截深绿色的油漆墙裙。进门左手边立着一个红橡木打造的大衣柜,上面甚至还嵌着椭圆形的穿衣镜。
衣柜旁边挨着一张书桌,书桌上面还摆着一个台灯!!
这床也比她之前睡的那张床大了不少,真丝的被面、印着小碎花的床单,完全突出一个贵气又不失少女心。
被面、床单、枕套,通通都是新换的,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就连这桌面都被人仔细擦拭过。
在原主的记忆里,林娇的那个卧室,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了。可她哪里能想到,跟顾家准备的卧室比起来,林娇的那个压根什么都算不上。
李秀兰站在门口,望着林岁那激动的模样,气的简直都要把牙咬碎了,本来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宝贝娇娇的,现在却让林岁捡了大便宜!
可就算她心里不舒服,嘴上也不能说什么。
她总不能跟顾建国说,林岁是个贱皮子不配住这么好的房间。
李秀兰也不是个傻的,从刚才顾建国见林岁的第一面开始,她就察觉出来,顾建国对林岁很喜欢,对林娇则是很平淡。
该死,现在林岁这个死丫头,完全不受掌控了。
把行李都收拾好后,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
毕竟这个时候,家里成员是最全的时候。
顾建国也是想着趁现在带着林岁和李秀兰认认人。
李秀兰对着镜子不断整理衣服和头发,等会儿就是跟婆婆和公公的正式见面,她想长长久久留在顾家,就得给老人留一个好印象。
晚餐正式开始的时候,林岁才终于在饭桌上见到了顾家所有成员。
顾奶奶和顾爷爷喜静,话并不多,才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大方掏出了见面礼。
给李秀兰的是一块上海牌的手表、一盒人参、足银手镯一对、一张自行车票。
给林岁的则是,一块梅花牌石英手表、一支钢笔、真丝围巾、进口香粉礼盒、一百块现金和粮票五十斤工业劵五十张。
拿到手的林岁都惊呆了,这怎么给她的东西,这么多?
她记得小说里,顾奶奶不喜欢这个儿媳,所以一开始对女主并不好。
林岁小心翼翼捧着这些东西,抬头的瞬间,和顾建国的眼神碰了个正着,他挤了下眼睛,示意林岁好好把东西收起来。
明白了,这是顾叔叔的意思。
“又不是我亲妹妹,有必要给这么多东西吗?”
有人嘟囔了一句。
是顾家三哥,顾宗瀚。
从小就吊儿郎当,上学时经常因为不把心思用在正地方,没少被顾建国教训,可以说是顾家这三个孩子,就他从小挨的揍最多。
可这顾三哥看上去是个不学无术的,可实际上这人挺有头脑,小聪明很多。
在八零年代初就敢做投机倒把的事,从南方倒腾电子表、蛤蟆镜、布料回北方来买。
这些东西南北价格差异大,倒腾一趟回来,光是赚差价就能赚不少,混的好了,有自己的稳定货源,那更是彻底不用愁了。
顾三哥是这三个哥哥中胆子最大,也是最有野心最敢闯的人。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