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显摆吧,可她就是觉得自己有个好侄女,想让周围人都知道知道,她又有什么错?
又没伤害谁,再说了,那帮老娘们跟着她可没少捞好处,就连这次去城里溜达的费用,也是她自己一个人全掏了,她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啊?
林岁微微颔首,便也没再开口。
她会制服那几个婶子,也并不是全为了牛婶子,主要也是真的看她们不顺眼。
牛婶子“嘿嘿”的笑了,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把炒瓜子塞到了林岁手里,“自己家炒的,比外面卖的香多了,丫头你尝尝。”
林岁本来有点不好意思想拒绝的,可实在是架不住牛婶子的热情,最后只能接受了。
牛婶子是个大方的人,看见旁边的那个学生娃眼巴巴着瞅着怪可怜的,也分给她一把。
都是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被几个婶子孤立的牛婶子,十分孤独,或者是看林岁有眼缘,主动和她攀谈起来。
交谈之后,林岁对牛婶子的背景了解的更彻底了。
原来牛婶子的女儿早些年出意外去世了,但牛婶子当年生这个闺女的时候身上落了病,以后再也没有办法生育了。
所以便把自己的侄女当成自己亲女儿一样看待,给什么东西从来不心疼,甚至姐姐家一旦有什么事她也是掏钱最多的。
侄女也争气,考上了一个好大学。
牛婶子怕侄女在大学里过得不好,又是大包小包的买东西送到姐姐家,结果姐姐家里把东西收下之后,扭头把家里搁在柜子上的一盒雪花膏给了她,还说是她侄女排队给她买的。
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就让牛婶子开心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假货,所以才拿过来和自己这帮老姐妹们显摆一下的。
后来她又把侄女送给自己的别的东西拿出来。
林岁一一看过后,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好家伙啊,全是假的,没有一个真的。
而且有的假的真的很明显,牛婶子竟然愣是没看出来。
得知真相后的牛婶子,气的破口大骂,半天都缓不过来气。
这些年她把侄女当自己亲女儿一样,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结果这一家人压根就没看上她。
这么多东西,全是假的!!
“小丫头真是谢谢你,要不是遇见你,婶子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真是好心肠啊。对了,丫头你这是坐车干什么去?”她问。
林岁也没透露太多,只说自己要去乡下看奶奶。
牛婶子一拍大腿:“巧了!俺娘家就在城郊李家洼!敢情你奶奶家也在这儿?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丫头你听婶子一句劝,回村可别空着手,婶子给你指条明路!”
她凑到林岁耳边,低声说:“咱们青川县东边那个果品站,这几天愁坏了!收上来的沙果、海棠果堆得跟小山似的,天热搁不住,五分钱一斤都没人要!你想想,咱李家洼的庄户人家夏天除了啃西瓜,哪有啥酸甜口的果子解馋?你花个三块五块,扛一麻袋过去,走村串户喊一嗓子,一块钱一斤保准抢疯了!”
林岁眼睛亮了,她完全没想过,去看原主奶奶家的路上,竟然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刚要追问,就见牛婶子拿出一张纸,“刷刷”在上面写下两行字,递给林岁。
“这是俺娘家弟媳妇的地址,她家就住在村东头那棵老槐树底下,你到了直接找她,就说俺让你来的。她家有辆二八自行车,后座能绑俩大筐,天热路远,总比你自己肩扛手提强,一分钱不用你掏!”
妈呀,这牛婶子也太仗义了,自己也没干什么,竟然把这种赚钱的路子告诉给她了?
林岁眨巴着眼睛,嘴甜的一个劲地说感谢的话。
牛婶子大方地说:“谢啥谢啊,这点事犯不着谢来谢去的。”
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林岁手上:“这里面是半斤大白兔奶糖,天热容易化,你赶紧揣起来。等到了地方,拿给俺弟媳妇家的娃娃,在乡下可不容易见着这稀罕物,俺弟和俺弟媳妇都是好说话的人,你到时候嘴甜点,他们准能帮你。”
林岁真是有点感动了,这种朴实的善良,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牛婶子看她这感激的小模样,乐了一会儿,又从包里掏出来自家晒的萝卜条,给她分了一些。
然后有多的,又旁边坐着的人都分了点。
林岁也不好意思一直白拿人家东西了,于是从自己公寓里拿了一盒雪花膏,不由分说地塞到了牛婶子的手里。
“你这是干啥呀丫头,婶子不能要。”
牛婶子看她年纪还这么小,估计自己手里也没啥钱,死活也不肯要她东西。
林岁看她那么坚持,只好默默把东西收回去。
等到要下车的时候,把东西偷偷放进了牛婶子的包里。
到了青川县,林岁呼吸着这里熟悉的空气,觉得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