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谦虚地说:“其实还好了,我的字也就是比别人的稍微工整了一些,所以就被选上了。我这还担心自己做不好呢?”
顾京墨想了想,边走边认真给她思量,“正经找老师学,这几天的时间肯定来不及了,不过咱们大院里的老书记,听说以前是中学的语文老师,他写了一辈子毛笔字,一手楷书据说写的极为漂亮,为人也和善,平时就爱在家里练字。明天我带你去拜访一下他,跟他老人家说明情况,指点你几天基础的笔法,老人家应该会愿意帮忙的。”
林岁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忙不迭说:“那太好了,我操心了一下午的事情,终于解决了。顾二哥,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帮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或者我记得咱们家里书房也有几本老旧的书法字帖,都是我以前的,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回去找出来给你,这样你晚上没事的时候,就可以照着临摹了。”
顾京墨细心地叮嘱着,“比赛都是重在参与,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我相信你既然能被李组长选上,那就说明你底子肯定是不差的,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选,偏偏选了你呢?”
林岁听了后心里的忐忑一下子消散了大半,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真的吗?我还有点怀疑自己呢。”
顾京墨微笑着说:“你不需要怀疑自己,能被选上就说明你足够优秀。”
“对了,你最近学习的时候有遇到过难题吗?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顾二哥,可太好了。
林岁也不客气了:“还真有几道题不太会。”
顾京墨摹地笑了:“那咱们快点走着,等到家了,我讲给你听。”
林岁:“好!”
两人在雨中快步走着,只不过现在谁也不觉得这雨水烦人,也不觉得冷了。
在顾家的林岁,其实也感受到了不少亲情。
他们对她,真的都挺好的。
说来也真是讽刺啊。
作为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做到这种程度。
李秀兰和林卫东,对她没有一点爱,满脑子想的也只有压榨。
可跟她没有任何血液关系的顾家人,却会心疼她的遭遇,知道她小小年纪就干那么多活很不容易。
等到了家之后,顾京墨先规规矩矩地把雨伞收好,才对林岁说:“你把你不太会的题拿过来吧,我教你。”
“嗯,好。”
林岁先把自己的包放到房间里。
她刚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却一不小心迎面撞到一个结实的身影。
林岁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是撞到了一块铁吗?
她茫然地抬头。
哦,不是铁。
是顾大哥,顾怀远。
顾大哥是团长,每天都很忙,林岁见到他的次数是最少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家里碰到他了。
“大哥?”
顾京墨走了过来,神色诧异:“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部队那边没有事情要处理吗?”
顾怀远抬眼,说道:“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收拾东西?!”
林岁惊声问道,她看着顾怀远:“大哥,你这是要搬出去吗?”
顾京墨思索片刻:“是部队那边有紧急任务了吗?”
“是。”
顾怀远面色冷峻道:“南方汛情告急,多处河堤溃口,我们团奉命连夜开拔,去长江沿线抗洪抢险。”
林岁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抓住了衣角:“抗洪……那是不是很危险?”
顾京墨思索片刻,皱眉问道:“情况很严重吗?”
“听说那边暴雨连下十几天,水位已经严重超警戒,不少村子都被淹了,群众还没完全转移。”他声音沉稳叙述道。
“什么?抗洪!”
顾宗瀚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的对话也被他听了个遍。
他担心地说:“大哥,你可是团长,这么危险的事,你就非要去吗?让别人去不行吗?咱们家又不缺钱,你没必要那么拼命吧?万一真出了什么好歹,你让我们怎么办?”
林岁抿唇低下头,这种事情不是她能插嘴的。
顾怀远听见他说的话之后,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声音严厉:“正因为我是一团之长,所以我才必须要去!”
“所有人都为了救人奔波,难道你想让我当甩手掌柜?你把你哥哥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顾宗瀚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他无比懊恼。
当军人这件事情,从小就是大哥的梦想。
这个职业,对于他来说,并不只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而是非常神圣的。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不对了。
可他也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出于担心,才一时间口不择言。
顾宗瀚捏着拳头,直